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人在贞观,发工钱就能变强 > 第98章 救人
    「快来人!坑塌了!埋人了!」刘老三的嗓子都喊劈了。

    工地上炸了锅。

    有人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往坑边跑,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吓得腿都软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快去喊东家!」

    边上的这些雇工皆是一脸不知所措。

    有人吓得扔掉手里的工具,有些后怕的离开地坑边缘。

    有人嘴里不断嘟囔着:「完了完了,人肯定没了。」

    也有人大喊道:「快来人啊!快想想办法!」

    整个工地乱成一锅粥。

    程处亮正在不远处的南区那边安排帐篷的事,听见工地上的喊声,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他本身武艺不差,速度很快,几分钟便跑了过来。

    「都让开!」他一把推开挡在坑边的人,探头往下看。

    坑里堆了至少半人高的土,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附近的这些工人有的蹲在坑边,有的围在外围,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在发呆。

    可就是没人扒土救人。

    「都愣着干什么!」

    程处亮厉声喝道,一个纵身跳进坑里。

    「二郎君!」福伯惊叫出声。

    侯三见状,也跟着跳下坑。

    程处亮顾不上回答,蹲下来就开始扒土。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双手像铲子一样插进土里,一捧一捧地往外甩。

    碎石划破了他的手,血混着泥,他浑然不觉。

    「都快下来帮忙!」

    几个胆大的工人跳进坑里,开始用手扒土。但动作又急又乱,你扒这边他扒那边,有的往左扒有的往右扒,半天也没扒出多少。

    坑边的土还在往下滑,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别乱扒!别挤在一起!从边上往中间扒!」刘老三在坑边急得直跺脚,可他越喊,底下的人越乱。

    有人被碎石砸中了肩膀,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其中有几个顺手就抄起放在一旁的工具。

    也有人喊道:「拿铁锹来!快!」

    程处亮当即呵斥道:「别用铁锹!会伤着人!用手扒!」

    「看我怎么扒!跟着学!从边上往中间扒,排成一排,别挤在一起!」他在坑底喊道,「都别愣着,分几个人把坑壁挡住,免得二次塌陷!」

    几个工人这才回过神来,按他说的排成一排,从边缘往中间扒。

    坑边的人在他的带领下,也开始冷静下来,有人递绳子,有人递木板撑住坑壁。

    ……

    而就在这时候,庄子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负责看门的人跑来跟福伯说了句什么,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接着,他来坑边,说道:

    「二郎君!来……来人了!秘书监魏徵,还有驾部司的崔郎中,说要视察庄子!」

    「还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程处亮头也不抬,手也继续刨着,语气冷冰冰:「让他们等着!」

    福伯一愣,还想说什么,看见程处亮满手的泥,把话咽了回去。

    ……

    庄子口,魏徵和崔仁师已经下了马车。

    崔仁师站在牌坊下面,目光在庄子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下颌微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特有的傲慢。

    「魏秘书监,这便是程家庄?」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以下官观之,倒也寻常。没房相说得那么与众不同和热闹嘛。那些传言,恐非空穴来风。」

    魏徵没接话,只是皱了皱眉。

    福伯小跑着迎上来,满头大汗:「魏秘书监,崔郎中,实在对不住!庄子上出了点事,东家走不开,请二位稍候片刻……」

    崔仁师眉头一皱:「荒唐!吾等奉命前来视察,他程处亮竟让我们等着?」

    福伯的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魏徵看了崔仁师一眼,淡淡道:「崔郎中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

    崔仁师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出了什么事?」魏徵问。

    福伯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想到这事儿恐怕瞒不住,也只好老实交代道:「工地挖地基,坑塌了,埋了三个人。东家在坑里救人。」

    魏徵转身对福伯说:「带路,本官去看看。」

    ……

    不一会儿,几人赶到事故发生现场所在的工地上。

    一个坑内,程处亮的手已经扒得满是血泥,但他不敢停。

    此刻,一个工人被扒出来了,还有呼吸,只是昏过去了。

    两个庄户把他抬上去,平放在坑边的空地上。

    很快,第二个也扒出来了,腿被石头砸伤了,疼得直叫唤,但人还清醒。

    只剩下赵大牛。

    他是被埋得最深的一个。

    石头和泥土压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埋得严严实实。

    程处亮扒到最后,当看见他的脸时,心猛地沉了一下。

    那张脸青紫青紫的,嘴唇发乌,眼睛半睁着,一动不动。

    「大牛!大牛!」

    程处亮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他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

    用还算乾净的大拇指摸了摸脖子,脉搏若有若无,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旁边两个工人已经被抬上去了,一个在哼哼唧唧地叫疼,一个昏迷但有呼吸。

    只有赵大牛,被埋得最深,压得最实,此刻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把他们两个抬到乾净地方去,等郎中来。」程处亮吩咐道,声音有些发哑。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两个伤者抬走。

    程处亮蹲在坑底,把赵大牛身上的碎土清理乾净,然后轻轻把他翻过来,平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

    赵大牛的脸青紫青紫的,嘴唇发乌,胸口没有起伏。

    此刻的他就像一截木头,软塌塌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边上一工人此刻也没管东家在不在场,大胆伸出手去探赵大牛的鼻子。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完了!没了呼吸,大牛真的完了!」

    刘老三趴在坑边,手抖得厉害,看见赵大牛那张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活在大唐,大家伙儿也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像赵大牛这种上一秒还是有说有笑丶一起干活的同伴,下一秒就被活埋致死的,这些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赵大牛的婆娘孙二娘不知什么时候闻讯赶来了。

    她本来在菜地里干活,听见有人说工地塌了丶埋了人,扔下锄头就跑来了。

    她挤进人群,趴在坑边往下看,看见丈夫那张青紫的脸,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大牛!大牛啊!」

    她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声音尖得刺耳,「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娘仨怎么办啊!」

    庄户们围在周围,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别过头去,有人小声抽泣。

    赵大牛是第一批跟着程处亮的老人,力气大,干活实在,为人憨厚,谁家有事他都肯帮忙。

    这样的人,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