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怎么突然归京了?”

    她打量着叶灼,面色瞧着还不错,“应该快好了吧?”

    叶灼点头,“毒素已经被排的差不多了,双腿也有了知觉,接下来就是缓慢的恢复阶段。”

    “夫人知道的,我废了四五年,即便毒素完全清除,也不能立马走路。”

    薛晚意了然,“有希望就好。”

    随即两人聊起了张若若。

    得知她被带去别院,成了齐神医的药人,薛晚意有些吃惊。

    “不会坏了夫君的计划吗?”

    叶灼摇头,“所以我回来了,明日京都大概会传我为了那女子,与夫人产生争执,天刚亮便出城去救人。”

    “太子和容玦会帮你的,他们知道你了解我们的计划。”

    “还有谢斐……”

    提及这位越王世子,叶灼笑道:“他或许会快马加鞭去寻我,然后痛骂我一顿。”

    薛晚意挑眉,“不会吧?”

    “那是夫人不知道谢斐的为人。”叶灼道:“他是真的把你当做友人,唯一的友人?”

    “唯一什么的……”她不由得失笑,“谢世子可是皇室子弟,他还缺友人?”

    “缺。”叶灼很肯定的点头。

    借着夜色,夫妻二人用了一顿不是早膳的早膳。

    在天色尚且朦胧时,叶灼准备出城。

    想着他一夜没睡,还要如此折腾,心中有些感慨。

    “夫人好自为之吧。”叶灼透过车窗看着站在府门前的薛晚意,“你我虽是陛下赐婚,却并没限制我不许纳妾,夫人未免太过善妒了。”

    说罢,放下帘子,让停云和伴雨策马离开。

    段总管:“……”

    怎么回事?

    纳妾?

    叶家人,纳妾?

    他莫非听错了?

    “公子……”段总管有些犹豫的开口。

    作为容皇后的心腹,在宫里几乎与章福祥平起平坐的大内总管,何时这样迟疑过。

    叶灼抬头,淡淡的看着他。

    “何事?”

    段总管真的好奇,“公子方才说纳妾?”

    “有问题吗?”叶灼反问,“陛下可没有说不允我纳妾吧?且若若心思单纯,顶多娇蛮一些,亦不会威胁到她主母的地位,收了有何不可?”

    段总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想到方才府门前那一幕,这夫妻二人应是就纳妾一事,生了嫌隙。

    内宅不宁,可是败家之兆。

    心中暗暗叹息,待到达京郊别院后,再给殿下送信吧。

    总不能真的看着他们二人反目吧?

    段总管甚至想着暗中处死张若若这个红颜祸水。

    此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出现便招惹了镇国公,甚至为了她,连薛夫人的面子都不给。

    不过半日时间,镇国公想要纳妾被夫人拒绝后气的天刚亮便出城的消息,开始扩散。

    “薛晚意!”

    一道高喊在翠微院外响起。

    是谢斐。

    听他的声音,很是不痛快。

    谢斐气啊。

    叶灼简直是疯了,为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女人,居然给薛晚意脸色看。

    他谢斐的好友,其实这般好欺辱的。

    更别说,两人还是圣旨赐婚,怎的,你叶家这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大跨步入内,看着正在修剪花枝的女子,冷哼一声。

    “还有心思摆弄花花草草,你和叶灼的事,外边都传开了。”

    “咔嚓——”

    剪刀剪掉一截花枝,她放入花瓶,观察着,随即抽出来,继续剪短二指。

    “怎么传的?”

    她忍俊不禁,“我与夫君,并无不妥。”

    “还死撑呢。”谢斐轻哼,“叶灼要纳妾,你不允,今儿天不亮就出城了,怎的,那女子在城外?”

    “嗯。”她轻轻点头,“之前趁着我不在府中,怂恿着夫君一个多月耗费数千两银子,被我送去庄子看管起来了。”

    “看管?”谢斐声音微微拔高,“你那是看管吗?不知道叶灼经常住在郊外庄子?这是把人往你夫君怀里送啊。”

    随即嘟囔着“愚蠢的女人”。

    “不就是数千两银子嘛,镇国公府还缺这点?反正花的是叶灼的因子,你跟着折腾什么,到时候就算把镇国公府败光了,你的嫁妆也足够你一生安稳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她满意的看着花瓶里的插花,笑道:“既然做了这镇国公府的主母,自然要尽到责任。数千两,我赏给府里的下人,还能换得他们的忠心和感激,凭白耗费到那女子身上,无异于肉包子打狗。”

    谢斐:“……叶灼纳妾,你不允?”

    “非也。”薛晚意招呼他在堂前落座,珍珠送来差点,随即退了出去,“我只是不喜那女娘,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我会答应的。”

    “可叶灼喜欢那女子。”谢斐提醒她。

    “眼不见为净。”薛晚意笑着眯起眼睛,“可以养在外面,外室,我不干涉,想要入府,必须得是身世清白,人品不差的。”

    谢斐瘪嘴,“纳个妾,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你要求还真高。”

    这是男子的想法。

    也有因真心喜欢,却身世相差悬殊,而不得不做妾的。

    她微微叹息,“妾室不在三族和九族之列,但,人品不端,却会成为祸家之源。”

    “这倒是真的。”谢斐点头,捏着下巴,沉思道:“日后纳妾,我可要好好斟酌一番了。”

    “世子尚未娶妻,已经想到纳妾了?”薛晚意看着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谢斐却混不在意,“这不是早晚的事?”

    无非是多少的问题。

    “不过,我是不会收妻子的身边人的。”这点,谢斐还是很坚持的。

    两人正聊着,叶平从外面进来。

    “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落,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的不止太子,还有太子妃和容玦。

    入内,瞧见谢斐,太子笑着对容玦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谢斐肯定坐不住。”

    众人互相见礼打过招呼,重新落座。

    “阿晚,外面传的可是真的?”太子妃担忧的问。

    不等薛晚意开口,谢斐便接过了话茬。

    “皇嫂算是问着了,我看叶灼那家伙真是疯了。”

    他面容带着愠怒。

    太子和容玦知晓内情,但此刻也帮着谢斐一起谴责叶灼。

    “这家伙,昏头了不成?”太子轻锤桌子,“人呢?我得当面训诫几句。”

    “还人呢,天不亮就出城和他的小情人私会去了。”谢斐翻了个白眼,“真真是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