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昱转弯抹角,专走阴暗之处。
他开着技能追踪猎物,也不怕跟丢对方。
很快就随着对方的脚步来到柳林镇西大街的边缘。
卜长的家同样是一个独门院子,只不过与他家相比,左邻右舍相距的距离较远。
由此也可以看出,卜家是镇子上的外来户。
杜昱看着视野中的三个红点聚在一起,活动的规律基本不变就知道应该是聚在一起喝酒。
他这才慢慢地靠过去,悄无声息地从屋后的矮墙跳入院子里。
离得近了终于听清了三人的对话。
「卜老大,帮主不是不允许咱们碰那小畜生麽?」庞虹问道。
卜长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你懂什麽。之前是咱们不懂事,但帮主姿态也给足罚也罚了,文押司的气也就消了。那文老头还能一直护着那小子不成。」
「老大,可帮主说过……」刘二狗说道。
卜长挥手将其打断,说道:「帮主因此损了二两银子,对那小子可没什麽好印象。再说这次去是拿回帮里的钱又不是抢他。」
「老大说得对。只是那小畜生怎麽不在家,好像知道咱们要去一样。」庞虹说道。
「谁知道呢,下午的时候还有人看见他砍了不少柴回家。」刘二狗说道。
「管他呢,今天堵不到明晚咱们再去,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麽?只要他还在柳林镇就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卜长说道。
「老大,因为这小畜生咱们可是真挨了一顿打,这个仇早晚得报。」庞虹说道。
「就是,帮主那几下还真疼。」刘二狗恨恨地说道。
卜长又喝了一口酒,这才说道:「不过咱们以后还是要以恐吓为主,让那小子过不好日子。只要明年交不出束修,就是弄死他文老头怕是也不会过问。」
「老大说的是,就是这一年的时间有点长。」庞虹说道。
「此事怪我一时间没想到押司大人,否则……。」卜长说道。
杜昱一开始还觉得对方的谈话很符合流氓的人设,但卜长那家伙后面的话就有点不堪入耳了。
什麽玩弄一番谋了房产再卖到县城春香楼之类的话令人不寒而栗。
「原本杀心还没那麽重的,喵的,你们必死。」他心中暗道。
此时,已近深夜。
时机尚可,但杜昱还是选择忍耐。
不是缺少勇气,而是对方在房屋之中他很难发挥神射手的优势。
复合弓虽然磅数不错毕竟不是狙击枪,他怕隔着窗户会出什麽意外。
所以他决定再忍一段时间,等对方醉酒熟睡的时候再下手不迟。
大约半个小时后,卜长三人喝得差不多,说话时听起来舌头都有点发硬。
果然,十几分钟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宽衣之声。
杜昱不为所动,就像一个老猎人一样耐心地等待最佳时机捕猎。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房间之中很快传来哼哼唧唧的奇怪响声。
在追踪技能的视野中,三个红点几乎重叠到一起。
「卧槽,不是吧。两世为人第一次听窗根儿,居然是这种……?我的耳朵啊。」杜昱只感觉一阵恶心立刻远遁。
跑出五十多米,直到完全听不到才停下脚步。
「喵的,幸亏跑得快,不然耳朵都长针眼。」杜昱吐槽道。
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计划,而是躲在一颗大树的阴影后面继续等待。
足足一个时辰后,杜昱才重新使用技能追踪猎物。
视野之中三个红点一动不动,很显然已经完事休息了。
杜昱重新潜行到院子之中,果然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杜昱心念一动将唐刀从系统空间取出掣在手中,随后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轻轻一碰。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将门闩上,或许是因为在柳林镇确实无人敢轻易招惹黑蛇帮的人吧。
杜昱轻轻推开房门,矮身钻了进去。
藉助超强的视力,他将房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杂物,很快便摸到了卧房。
房间不算很大,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丶四个长条凳子,一个小衣柜,一张宽大的木床。
此时杜昱的杀人之心已起,根本不在意这些,举起手中唐刀随后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挥刀便斩。
「噗!」
「噗!」
「噗!」
或许是融合了吕布技能包的缘故,挥刀砍人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尽管杜昱本人非常紧张,但下手又快又狠。
三人尚在睡梦之中便做了刀下之鬼。
相比几人的恶行,如此痛快的死法好像还便宜他们了。
直到鲜血飞溅丶人头滚落在地,杜昱才反应过来,嘴里喃喃的说道:「我杀人了,但怎麽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眼前的画面很血腥,空气之中也弥漫着腥甜且带有铁锈气息的味道。
但杜昱没有不良反应,就像在游戏里击杀了几个NPC一样。
十几秒的静默之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已经染血的麻布衣服,他的嘴角竟露出一抹微笑。
「到了该摸尸的时候。」杜昱轻声说道。
随后他便借着月光在房间之中好一通翻找。
卜长在黑蛇帮是个小头目,而且为人浮浪既爱喝又好赌,攒下的钱确实不多。
杜昱只在衣柜后面的墙缝里抠出5两银子,随手收入系统空间之中。
庞红和刘二狗就更不用说了,身上仅有百十枚铜钱。
「呸,穷鬼。白特喵混黑帮了。」杜昱骂道。
搜刮完银钱,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用5两银子买下那二十升汽油。
一来一回算是白玩,收益仅有两吊铜钱。
当然汽油还是没有全部用掉的,他只在三人的尸体上浇了一些,再就是房屋的梁柱。
弄好之后,杜昱找到卜长家中的火镰将自己那染血的衣服点燃丢在尸体上。
「轰!」
汽油瞬间被明火点燃,好在处理得当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来。
杜昱趁此机会悄悄的溜走,随后绕了几圈路才辗转回到家中。
直到此时才听到西大街那边似有呼喝之声。
他这才放心,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袍躺在床上假寐复盘这次出手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