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和小楼的门同时开启,沉重的作战靴也几乎在同一瞬间踏出第一步。
深红色作战服的人提着半米长的军用猎刀,黑色刀身上烙印着金色花纹;黑色作战服的人则握着一柄修长的日本刀,刀身反射日光,刺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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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停车场走去,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将气氛压得越来越紧。
深红色作战服的人在停车场一侧停下,摘下头罩,金子般耀眼的头发披散而下,衬着一张希腊雕塑般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透着冷冽的光。
他将猎刀在空中抛玩,望向对面的黑衣者。对方也摘下头罩,露出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发丝指向不同方向,凌厉如刀锋。
「能走到我面前,你比我想像的要强。」金发年轻人说。
「能让恺撒这麽夸奖,很荣幸。」黑发年轻人淡漠地回应。
「但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恺撒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扑击的瞬间,恺撒的身影因不可思议的高速而模糊,如同高空俯击的鹰隼。猎刀连同握刀的手臂几乎隐形——那是更快的速度,让他的刀化作无形的杀意。
这是夺命的一刀,强硬丶肃杀,带着皇帝般的赫赫威势。这样一刀下去,就算面前的是钢铁也能劈开。
但楚子航不是钢铁,他手中的长刀才是。他纹丝不动,长刀缓缓划过一道圆弧,凝在半空。恺撒必杀的一刀迫在眉睫,刹那间,楚子航的刀也消失了。
只凭手腕一抖,长刀凌厉闪击,以不大的力道精准击中恺撒的刀尖。这是超越速度与力量的技巧——刀是杠杆,刀尖受力会将最大力量传向握刀者的手腕,而楚子航选择在恺撒真正发力前的一瞬出手。那是恺撒最薄弱的时刻,他完成了截杀!
恺撒冲到楚子航面前时,楚子航马步不动,仅仅侧身一闪,恺撒便如撞上无形的墙壁,身体微仰,随即急退几步。
恺撒那股皇帝般的气压被楚子航阻断,金属蜂鸣声响起,那是楚子航的长刀在急速震颤。
虽只触及恺撒的猎刀一瞬,但那股巨力让这柄玉钢打造的长刀剧烈震动,如同一片被拨动的铜簧。恺撒刀上的力道太强了,楚子航的刀正借着震颤,消解所受的冲击。
猎刀「狄克推多」在恺撒手中刚猛强硬,而楚子航的「村雨」则如鬼魅融入空气,总是在瞬间闪现,做出致命的劈杀。
每次被「狄克推多」截断,它便立刻撤走,再次以高速化作近乎不可见的虚光。
双方的生死搏杀如一场舞蹈般曼妙,模糊的黑色人影与深红色人影交织,狄克维多的黑影与村雨反射的日光纠缠在一起,拆解不开。
空气中,楚子航那柄刀的震动声越来越剧烈,混着恺撒的怒吼,杀气浓郁得几乎凝固。
又一次对拼过后,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
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这最后的对拼将决定胜利属于谁。
于是最后一次地,他们像一对默契的兄弟般同时爆射而出。
就在两人刀锋即将相撞的一瞬间——
「抱歉让让,借过借过。」
碰碰!!
在昏过去之前,恺撒和楚子航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好像被什麽大货车给撞到了一样,身体受到重击,当即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不是说好停车场见吗,怎麽没人啊?」
路明非左顾右盼,然后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两人。
「啊嘞?这不是楚子航学长吗?」
看着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路明非忽然觉得他有点眼熟,仔细想想……他和自己好像是同一个高中出来的?
难怪刚才广播里的「楚子航」三个字他总觉得有些耳熟。
「话说这样就算结束了吗?」路明非环顾四周。
在他的魔力感知中,卡塞尔学院内其实还有一些魔力在活动,其中有几股还颇为强力。
不过看位置,这些魔力好像主要聚集在办公室之类的地方,应该是老师或者校长散发的。
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内倒是聚集了比较多弱小的魔力,他们没有参与这场游戏,倒像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麽。
「咦?路……」
砰!
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的一瞬间,路明非就捡起地上的手枪从腰间射向身后。
开火之后,路明非转过身看向这名被自己打倒的红方队员,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有点眼熟啊。
「耶,这不是学姐吗?」
没错,这名被路明非零帧起手打倒的红方队员正是之前在面试时期见过的诺诺。
路明非蹲下来,有些感慨地自言自语:「你要早说是你我就不会那麽快开枪了啊,我这人有恩必报的。」
当初文学社聚会的那架直升机还是诺诺帮忙搞来的,这事路明非可还记着呢。
「剩下那位也别躲了,出来吧。」路明非忽然高声说。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生从墙后走出,高举着双手作法国军礼。
「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吗?」
对方点点头。
「要我帮你还是你自己动手?」
对方沉默了一会,掏出一颗弗里嘉子弹在手背捏爆,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路明非挠挠头,心想怎麽没个人出来给自己颁奖。
就在这时,铿锵有力的进行曲忽然响彻了校园。
路明非觉得这曲子听起来这麽欢快,那肯定就是标志着游戏结束和胜利者的决出了。
先前路明非注意到的那栋聚集了很多弱小魔力的大楼也忽然有人从里面推开门,医生和护士打扮的人群蜂拥而出,拿着注射器给「尸体」打针。
一个戴着细圆框金丝眼镜的小老头,脑袋秃得鋥亮,正用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唉声叹气,朝路明非这边走来。经过那面满是弹痕的墙壁时,他的叹息声愈发幽长,听着格外揪心。
「你是新生?」他上下打量路明非的装束。
路明非点点头。
他刚想问这位老师是不是来给自己颁奖的,就听到对方突然暴怒地大吼一声:
「我是风纪委员会的曼施坦因,你给我一边歇着去,我现在要找你的学长学姐们好好算帐!」
他指着那些建筑物布满弹坑的花岗岩表面。
「这些都是钱,是钱啊!」
忽然他抬起头看到什麽东西,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是谁干的,钟楼的塔顶怎麽不见了!」
他扭头看向路明非:「你有没有看见是谁做的?」
路明非眼神飘忽不定,嘴角撅起来哼着小曲,努力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明非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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