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玻璃片往下淌，滴在地毯上，与之前的酒渍混在一起，散发出腥甜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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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波特拔出玻璃片，在阿尔贝托雪白的衬衣上擦去血迹。
拿出文件和帐本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损坏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他披上大衣，盖住内袋的凸起，脚步平稳地走出办公室，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管家依旧立在玄关，听见里面的动静，却始终不敢抬头。
...
两天后的清晨，哥谭警察局的办公室弥漫着咖啡的苦味。
李维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菸
他面前摊着卡迈恩的尸检报告，报告显示卡迈恩死于毒杀。
毒药掺在他睡前喝下的威士忌里，下手的人非常熟悉他的生活习惯。
李维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签名上，眉头紧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戈登步履匆忙地走进来，脸色并不好看。
「夥计，法尔科内庄园又出了事。」
「法尔科内家族，还有比卡迈恩死了更重要的事吗？」
李维抬头问了一句，经历过最坏的局面以后，他一点也不觉得局面还能更糟糕。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死了，在卡迈恩的书房里，死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而死。」
戈登递过现场照片，照片里，阿尔贝托倒在书架前。
后颈的伤口狰狞，周围散落着玻璃碎片和空酒瓶。
「法尔科内家族报警？这简直是我来哥谭以后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李维接过照片，指尖微微用力，照片边缘被攥出褶皱。
他想起三天前，马罗尼被暗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短短一周，哥谭两大黑帮的核心人物接连死亡。
法尔科内家族两代掌权人陨落，马罗尼家族群龙无首，哥谭的地下世界彻底乱了套。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吹进办公室，吹散了咖啡的苦味。
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脸上满是疲惫与警惕。
李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心底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哥谭的天，似乎要变了。
李维掏出打火机，点燃手里的香菸。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擦黑。
李维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冰箱。
他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
顺手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哥谭晚间新闻。
穿着黑色西装的主持人面色严肃，从背景上看，现在正在播报哥谭黑帮火拼的新闻。
画面里，街道上满是弹孔，燃烧的汽车冒着黑烟，被波及的无辜市民眼神惊恐地蜷缩在街角。
新闻播报结束后，李维正打算关闭电视。
毕竟就播报的这些事情，他一天下来不知道见过多少，早就有些麻木了。
然而他还没有行动，画面就切到了访谈节目。
穿着白色女士西服的女主持人笑容甜美，配上那双穿着灰色丝袜的大长腿，充满了知性气息。
劳累了一天，李维觉得看看美女调剂调剂生活，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女主持人笑容满面，声音甜美。
「欢迎大家收看哥谭面对面，我是你们的主持人薇薇安。
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的嘉宾，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
主持人的话让李维握着啤酒罐的手猛地一顿，他抬眼看向屏幕。
就看见科波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右手拿着一只拐杖，姿态优雅。
这幅温文尔雅的样子和李维想像中的企鹅人大相径庭，除了长得像企鹅，这家伙看起来简直是个绅士。
「科波特先生，您作为关心时局的社会人士，对于目前哥谭的黑帮乱象，有什麽看法？」
女主持人看向科波特，抛出自己的话题。
科波特正了正身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对目前的乱象我深感痛心，哥谭本应是一座充满希望的城市，却被黑帮势力裹挟。
市民们活在恐惧之中，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他目光看向镜头，像是直视着每一个哥谭市民，「我认为，必须彻底清除黑帮势力，还哥谭一个乾净的社会环境。」
女主持人追问：「那您有具体的计划吗？」
「当然，我已经有了计划。」科波特语气坚定。
「我将在一周之内，彻底遏制哥谭的黑帮火拼，瓦解各个犯罪集团，让市民们能够安心走在街头，让孩子们能够安全上学。」
他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会用行动证明，哥谭可以变好。」
李维嗤笑一声，将啤酒罐放在茶几上。
罐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个世界已经疯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科波特，这个靠着法尔科内家族发家的家伙，资深黑帮成员。
如今竟站在镜头前，大谈特谈清除黑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维端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看向电视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可嘲弄之馀，李维心里又升起一丝疑虑。
他虽然第一次见科波特，可对传说中的企鹅人多少有些了解。
这家伙精明狡诈，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在这个时候登上电视，还发表这样的言论，绝不仅仅是为了博眼球。
李维放下啤酒罐，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屏幕，想从科波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屏幕上，主持人正在夸赞科波特的勇气。
科波特笑了笑，抬手打断主持人的话，目光再次投向镜头，语气坚定。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为了给哥谭市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我决定参加本次哥谭市长的竞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维耳边炸响。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市长丶马罗尼还有卡迈恩父子的死，以及此刻科波特在电视上的宣言。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他要借着清除黑帮的名义，笼络民心。
然后通过选举成为哥谭市长，彻底洗白身份，然后以市长的身份执掌哥谭。
李维握紧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哥谭的夜色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却照不亮这座城市深处的黑暗。
科波特的野心，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