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同意让酒栗这种家伙骑到她头上了。

    出了王尔德住所的大门,阿加莎看着外面的花园,发出了一声低笑。

    酒栗,一个非超越者,想要杀她?

    她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

    霓虹还暂时不知道外界针对酒栗的暗流涌动。

    此时,港口mafia内。

    中原中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警告魏尔伦一番,让魏尔伦把现有的监控视频都给处理了。

    但面对中原中也的话语,魏尔伦的反应只是装傻。

    “是吗?但我原本就没有做这种事,我甚至都不知道监控摄像头的存在。”

    中原中也:……

    鬼才信啊!

    中原中也都想和魏尔伦直接打一架了,但在真的动手前,中原中也又突然想起来了,现在的魏尔伦已经恢复了超越者的实力。

    所以现在魏尔伦不光比他强,还比他强得多。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选择先换一个思路:“你要是不将它拿出来处理掉,我就告诉酒栗你之前找我给你转移力量的事情!”

    魏尔伦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中原中也。

    直到中原中也都开始心里直打鼓了,魏尔伦才道:“酒栗不会在意的。”

    中原中也:………

    虽然不知道魏尔伦为什么这么肯定,但中原中也觉得魏尔伦大概率没说谎。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生着气走了。

    走的时候还在想,酒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这个都能不在乎。

    事实上,酒栗不是不在乎这种事。

    是实在没工夫在乎了。

    在回来后的第一天晚上,其他人离开后,酒栗第一时间取下来了说好了要给[死屋之鼠]的两张书页。

    然后,酒栗又在[书]上写下了能让无字之书只属于自己、只被自己使用的文字。

    酒栗的许愿成功了,除了之前就被分离出去的书页,剩下的书页都只能由酒栗使用了。

    酒栗当即就以为这本书真的是超级许愿机,又在上面写下了[酒栗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以及[酒栗的力量加强一百万倍,世界上没有任何存在再是酒栗的对手,酒栗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结果因为缺乏逻辑,两个都失败了,还浪费掉了一大块原本能够许愿的位置。

    不光如此,酒栗在[书]上写的文字还被魏尔伦发现了。

    联想到酒栗之前问过的“如果我想要回家”,魏尔伦当即意识到了酒栗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原本还能用“酒栗只是担心和他的未来遇到波折”自我安慰,但现在,魏尔伦必须要直面事实了。

    ——酒栗想要[书],不是因为想跟他永远在一起,而是因为酒栗一直没有放弃回家这件事。

    ——为了回家,酒栗甘心将自己放置在危险之中。

    他被骗了。

    明明他作为非人类,却强迫自己承认了酒栗曾经作为人类的一切;明明他已经通过酒栗曾经的手机,确认了酒栗对那些人并没有深到不能分别的感情;明明他还帮酒栗规划了小栗山的拆迁和重建,确保现在的小栗山和小酒山相似度为0。

    明明他和酒栗已经拥有了比其他的所有人都更亲密的兄弟、师生、引导者和被引导者、上司和下属……以及恋人关系。

    明明……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酒栗应该不会再想要回去才对。

    如果酒栗一定要继续想这件事……或许,他应该给酒栗留下一些更为深刻的,能够让酒栗再也不犯的记忆。

    就这样,当天晚上的魏尔伦仗着如今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做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过分。

    不光全程都在对酒栗本人使用异能力,红色的丝带也被重力覆盖,拖拽住了酒栗的小腿,从源头阻止酒栗逃跑。

    这样持续了很久。

    直到酒栗被迫承认自己确实想要回去,但又保证说“酒栗绝对不会抛下保罗哥哥一个非人类离开”,“酒栗想要变强也是为了保护保罗哥哥”,魏尔伦的心情才好上了一点。

    他看着自己稍微动一动,就会哆嗦着哭出来的少年,俯身,在对方的脖颈、锁骨处吻了好几下。

    “现在的我已经很强了,酒栗不需要保护我。”魏尔伦低声承诺道,“但只要酒栗留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保护酒栗。”

    “酒栗,你会吗?”

    还在被哥哥往里面挤的酒栗:“我会……唔!”

    “我想要相信酒栗,但光是嘴上这样说没有意义。”

    魏尔伦没有退出来,也没有撤掉红丝带。

    他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开启异能力,操控着[书]和笔来到自己手边,又蹭在酒栗的耳边,小声哄道:“酒栗,睁开眼睛,再把笔拿起来,我们来许愿。”

    酒栗迷茫地睁眼,又下意识听从。

    “对,很乖,现在来写——”

    魏尔伦一字一顿:“酒栗会永远和保罗·魏尔伦是最亲密的关系,会永远留在保罗·魏尔伦身边。”

    等了一会,等到酒栗完成书写,魏尔伦才又软下声音,道:“哥哥也是一样。”

    “会永远爱你,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但这部分不用书写上去,因为这是事实。酒栗,你知道的。”

    酒栗没有回答,他的理智已然被彻底撞碎。对方越来越深,力道也越来越重,他下意识张口,但张口后从喉咙里泄出的只是一点点破碎的呻吟,又被面前的金发男人如数吞下。

    恐惧、慌乱、想要结束的急切……各种负面情绪层层叠叠,但又因为金发男人的抚摸、亲吻和几乎在耳边讲的那些情话逐渐消散。

    于是,这一次结束时,酒栗主动靠近了魏尔伦。

    以一种寻求哥哥庇护的姿势。

    明明酒栗清楚,做出这一切的也是哥哥。

    魏尔伦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控制着红丝带和小蛇一样上移,又两根并在一起,在眼前的非人类少年的一侧大腿根部系成一个像是礼物包装的蝴蝶结。

    而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挑起红丝带,又滑入其中,语气极尽暧昧:“真是的,酒栗。”

    总是对他这么信任,他真的会装作不知道酒栗想要结束,一直继续下去的。

    ……

    终于,一切结束。

    魏尔伦看看浑身都是自己的痕迹、开口时声音也会不自觉变调的酒栗,再看看写上了自己要求的内容的[书],勉强算是满意了。

    毕竟魏尔伦觉得,那些文字足够让他和酒栗接下来一切顺利。

    当然,酒栗可以在[书]上写下能让这部分文字失效的内容,但只要酒栗一天编不出一个完整的、能让酒栗比他更强的故事,酒栗就一天有贼心没贼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