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的,跑到易昭面前,像叼着球来的小狗:“你还是来了啊,那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说着又叼着球回去,朝着台上挥挥手:“重新来一遍。”
舞台上正是余朗月说的连载十多年的大合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拍子赶得比谁都厉害,上赶着去挖煤,用喇叭喊都喊不下来。
易昭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瞧着余朗月忙忙碌碌的背影,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后面的节目也没几个,余朗月和其他老师沟通了事项,哪个节目有什么问题全都批注在一旁,等一通忙完又是二十分钟后,他匆匆回到易昭旁边。
“完了,你等久了吧。”他有些内疚,“早知道应该让你先回去的,咱团委老师做事太苛刻了。”
“没事。”易昭摆头,看着余朗月工作会让他觉得很新奇,是在教室里没见过的模样。
余朗月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诶,你应该也认识团委老师啊,就是许欣婷的班主任,她主要负责这次文娱活动呢。”
易昭在帮余朗月把他的黄色马甲摘下来,叠成方方的小块,闻言朝舞台的方向望去,看见张昕身着黑色套装,头发束在脑后,微微颔首和同学讲话,很干练的样子。
“说到许欣婷。”余朗月忽然打了个岔,“咱们之前不是说学生会开一个心理部门的事儿吗,每个班推举一个心理委员,你猜十二班推的谁。”
易昭福至心灵:“许欣婷?”
“对。”余朗月用力点头,“其实就是因为她的事我们才想着开心理部门的事呢,她很勇敢,而且这一次活动也在很积极地过来做后勤,挺好的。”
许欣婷心思细腻,性格柔软,做心理委员其实很合适,光是她能不留阴影地从赵壮的事件中走出来,还能化为帮助其他人的力量,这一点就已经很有说服力。
易昭难得直白地夸赞:“她很厉害。”
“是吧,我也觉得。”余朗月冲他笑,“后来我还去专门恭喜她了呢,她说是玲姐鼓励她这么做的。”
余朗月老是能轻轻松松就和别人搞好关系,易昭听着这个亲昵的称呼,耳朵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余朗月还有别的要发愁的事情,这一遭打岔了之后,又转为朝着节目单叹气:“张老师让我们别用乐队名字,都改成学生本名。”
“她说既然上台表演了就还是让大家记住表演者的名字,报幕也好报。”余朗月挺不喜欢这个安排的,对着易昭发牢骚,“但是我觉得我们乐队的名字多酷啊,竟然不让我们展示。”
易昭到现在还不知道乐队叫什么名字呢:“你们乐队叫什么?”
“是我们乐队。”余朗月纠正他,手指画了个圈,把他和易昭都框柱,“叫蓝色星球。”
“主要是哥几个英文都不是很好,不然当时就起一个装逼一点的名字了。”余朗月想到这个就好笑,“最后觉得蓝色星球就挺好的,有一种,大家都来过的感觉。”
他解释道:“我在蓝色星球里留过小小的痕迹,那就是我来过的证据。”
他说完停顿两秒,又觉得实在是过于中二,摸摸鼻子对着易昭,笑意潋滟:“是不是还挺肉麻的。”
易昭没有马上回答,侧着头回望他,舞台聚光灯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他却还是能看到余朗月晶亮的眼睛,和他昨天收到礼物时很像,骄傲又带一点腼腆的。
易昭忽然就有了新的主意。
 第86章来过
彩排结束之后,离正式演出也就不到一周,全校都蔓延着一种就要开始春游的气氛。
虽然各个班都要根据彩排结果修改节目,但五班和其他的两个班一起,是选了一套荧光的衣服上台去跳舞,主打一个气氛组,要改动的部分不多,整体还是比较轻松。
杜浩还拉着徐凯又加入了班里的项目,但就算他俩连着排两个节目也比不过余朗月,这人都快被逼疯了。
一个表演名单就是排了又排,余朗月拿着头疼得很,说是张昕一天一个样,要不就说舞蹈节目挨得太近了,要不就说最后的压轴节目不太好。
他趴在桌上,等着易昭哄他:“有没有人关心一下,为什么同是主席,宋怡璟那小子就能闲出鸟来,天天和张老师抠细节,完美主义者自己张张嘴就算了,累活儿全给咱几个干了。”
易昭问:“他不参与后台吗?”
“他和玲姐都是主持人!”余朗月锤了把桌子,“可恶啊,风光的事全给他做了。”
易昭无奈安慰:“没事,你还能在你们乐队里表现。”
“我说不定就是在乐队里表现得太多了才不让我主持的呢。”余朗月忿忿道,“忙活着老些天,我学习进度都落下了,万一到期末都考不进前两百怎么办,我们的儿子还在等我。”
“而且我都好久没去你那儿了。”他翻过来看着易昭,“留给我的小板凳还在吗。”
易昭现在的同桌听到了这话,没想到他们比认知中的还要亲密一点,没忍住回头打量了一番。
易昭没注意到,为了制造一点惊喜,他现在的家里堆了大几箱快递,正在思考怎么把这一页掠过去,不让余朗月上家里来。
余朗月敏锐地发现他停住了,抬起头来要一个说法:“怎么回事,我的小板凳不会真不在了吧。”
“还在的。”易昭说,“我给他四个腿都捆着绳子呢,免得它在半夜跑了。”
余朗月笑,没再继续揪着他,但是这天晚上回家之后,一声不吭地跟着易昭顺着往柿子树上面走。
那柿子树在一个秋天后已经没留下多少叶,易昭在和谁发着消息,发觉余朗月跟着他之后便停下脚步:“你干什么?”
余朗月理直气壮的:“去看看你怎么给凳子捆的绳子。”
易昭捏着手机:“要不我们先去市二医院,那里凳子多,还能看看脑子。”
余朗月就喜欢易昭这碎嘴的劲儿,往前走了两步,看对方还留在树下没动,这时候才咂摸过来不对劲了。
“怎么了这是。”余朗月问他,“我不能上你家了吗?”
“......也不是。”易昭想了很多借口,“家里有点乱。”
易昭家里就那副样子,再乱能乱到哪里去,余朗月一眼看出这是他的借口,只是没想通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怎么了这是。”他问易昭,“我为什么不能去你家了。”
“没有不让你去。”易昭苍白解释,“就是比较乱我没收拾不太好意思,而且现在也不早了。”
以前十一二点上他家去的时候又不是没有,余朗月有点急了,朝易昭走过来,围着他转圈。
结果他一走进,易昭立即把手机屏幕暗灭,放进兜里藏住。
余朗月:......
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