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倒春寒 > 分卷阅读79
    “学校停电那次。”她说,“我妈妈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在学校见到你,有点好奇,所以跟了你一小段。”

    易昭想起来了,当时他隐约感觉身后有人,得知不是余朗月之后还心悸了一段时间。

    “对不——”她下意识地张口,意识到易昭好像不太喜欢她道歉之后死死地咬出唇,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和她妈妈好像。

    易昭坐上车,冲她扬了扬下巴:“说完。”

    许欣婷很听话:“对不起。”

    “嗯。”易昭便很平静地接受了,“以后别这样。”

    “好的。”许欣婷连连答应,又抬起头看了眼司机,心里还憋着话,却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易昭看出来了,但也没有耐心陪她在这儿挤牙膏一般问讯,直到汽车要发动了女生才豁出去一般冲过来:“还、还有!”

    司机猛踩了一脚刹车,眼神已经在骂人,但许欣婷只是死死地捏着窗:“他们有一个小孩,两个月了,是弟弟。”

    她忐忑地去看易昭的表情,担心他还会像餐厅里面一样大发脾气。

    但是男生看起来依旧非常冷静,甚至眉都没蹙一分,漆黑的眸子直视前方,三两秒之后好像就接受了:“知道了。”

    “你回家吧。”他把刚才没扣上的安全带重新扣了一遍,“谢谢你告诉我。”

    许欣婷心口发酸,说不上来此刻是迷茫还是难过,定定地立在路边,目送着他离开。

    易昭回到柿湾时,才六点半。

    石梯前的路灯亮着,饭点还没过,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香气,余朗月家的小卖部亮着灯,但里面没人。

    易昭收回视线,憋着气冲到家中,直接打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常年不通风,空气中都是一股子腐朽的灰味,易昭任由着粉尘攻击鼻腔,心脏砰砰直跳,在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后走进房间。

    平时无人打扰、也没人在意的房间,被他留下一个个充满灰尘的脚印。

    先是衣柜,再是书架,翻空抽屉,找到床底,易昭觉得自己喉咙灼热,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头晕目眩,但也固执地一刻不肯停,直到砸坏衣柜底部上锁的抽屉,这才找到了一本同学相册,和一个陈旧的纸盒。

    这些东西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易昭因掀起的灰尘而猛地咳嗽,五脏六腑好像都要被碾碎了离开身体,他缓了两口气,抹掉眼角咳出来的泪,毫不犹豫地打开纸盒。

    同学相册上能看到许茜和易振民,一前一后地站在队伍边角,两人都还青涩,笑得春风得意。

    而纸盒子里是按时间顺序被理好的信,两人有长达十年的书信往来,密切时每个周都有,最长间隔也就半年,一直到易振民和刘沁结婚了才中止。

    这些信估计被翻开了很多次,纸张已经被反复揉捻而泛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是能看清来信人肉麻的遣词。

    易昭在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呼吸,手指很夸张地发抖。

    他张着嘴,企图让氧气进到肺里,但是胸口却只带来灼热的撕裂感,大脑好像已经停止思考了,但还是有数不清的问题朝他袭来。

    是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为什么还不处理掉?刘沁知道吗?刘沁看过吗?到底谁才是第三者?他们后面还有联系吗?易振民爱过刘沁吗?

    易昭猛地想起刘沁用疲惫的语气说出那句“去问你爸”,好像是转移责任,又好像是已经累到不行的一场妥协。

    他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乌黑的眼睛注视着这一片狼藉,很久都没有动弹。

    手机里连着发来几条消息,连续响了很长时间,他没力气去看,几分钟之后便有个电话打来。

    余光里看到是余朗月,易昭注视着这个名字,费了很大劲才挪着手指去按了接听。

    余朗月那头很热闹,他好像在外面玩,周围有很强的音乐声,他顶着旋律与他问好:“你在哪里啊,要出来玩吗,我们在二水桥。”

    易昭一时间没说出话,喉咙像有小刀划过了,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于是余朗月又问了他几次,甚至挂掉电话重新打来。

    这次易昭缓过来了,说出话时才发现声音哑得吓人:“要。”

    他盯着泛黄的照片边缘,目光沉沉,说:“现在算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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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有人惦记你的

    二水桥离这里五公里,易昭不想坐车,把帽子一戴耳机一套,顶着风出门。

    萧瑟的风吹过额发,形形色色的人掠过肩膀,他假装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以徒劳的方式融入人群。

    等走到余朗月那儿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儿了,他穿了个皮衣立在江边,见到易昭就咄咄逼人地问:“你怎么等不天亮了再来。”

    易昭心和手脚一样麻木,直到见到余朗月了才好一点,这时候嘈杂的环境才终于进入他的世界,他微微喘了口气,环视着灯火通明的商铺:“这也和天亮差不多了。”

    “你再不来人家都以为我要在江边殉情了。”余朗月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这样子挺像的,穿了个很长的牛仔裤,上身是简单的黑色背心,身上乱七八糟地带了一些银链子,一张脸还全皱巴着。

    易昭没话找话地应:“民警来劝过你了吗。”

    “暂时还没有。”余朗月的脸就更皱巴了一些,“但是有一个男的劝我帮忙递花,三对情侣劝我拍照,有点待不下去了。”

    哦,脸皱巴的不是等自己等的,而是吃狗粮吃的。

    易昭顿了顿,想把晚上的不快翻过去,准备像平时一样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乱聊:“你打扮成这样没人给你递花吗?”

    “没有。”余朗月说,“看我挎着个脸眉毛皱成这样,都觉得我回家要家暴。”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打扮成哪样啊?”

    易昭评价:“像想纹身被父母拒绝所以耍脾气离家出走的中二病。”

    余朗月听乐了:“离家出走就走到二水桥,那我也挺没出息的。”

    他说到这儿突然消声,歪着脑袋盯了易昭很久。

    易昭不知道他要干嘛,只是被余朗月这样专注地看着,心里难免有点紧张,又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心情并不怎么好,僵着脸与他对视。

    余朗月觉得他有点像等鱼粮的鱼千岁,没忍住笑得更厉害,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哎,终于看到你今天长什么样了。”

    “早上见面嫌尴尬就一直没抬头看过我呢。”他故意揭易昭短。

    易昭还是有点尴尬,但是现在无名火更盛,于是鼓圆了眼睛死盯着余朗月,以证明自己能一直抬头盯着余朗月看。

    “干什么啊,要咬我了。”余朗月觉得他好笑,伸手去弹了他额心一下,“吃饭没,那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