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家没落,心里说不后悔是假的,却又怜你无辜,可你如何能算得了无辜?”
秦飘絮沉默良久,缓缓阖上双眼,“我知晓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却不曾告诉过你身份一事,是我错了,只是阿伤,那些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秦无伤甩开手,背对着秦飘絮,站在廊下看天上变换的云层,“你父亲活不成了,我不想见他好过,阿絮,好自为之吧”
秦飘絮想抓住爱人的胳膊,却狼狈跌在地上,只能扯住秦无伤的衣摆,“阿伤,我父亲年事已高,又病痛不止,他已经受到教训了,你便放过他吧”
“我不曾见过你宗内之人杀入秦家的场景,却大约能想到,我父亲应当也是求过他们放过我大哥的”
拉着衣摆一抖,抖落了秦飘絮的手,秦飘絮趴在地上,用有些希冀的眼神看着秦无伤,“阿伤,我如今有二十了,给自己取了表字,叫印,你能唤一声我的字吗?”
秦无伤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嘴唇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秦飘絮等人走远了也没起身,一直到觉得有些凉了才起来,从书桌上取了笔墨,写了一封信寄往合欢宗。
看着宗内执法队手持弓弩站在门外时,秦无伤才彻底失了希望,秦飘絮到底是选了自己的父亲,其实他心里换谁来选择都是一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失望。
乏味的挥了挥手,执法队有半数以上的人调转箭头对向自己身边的人,短短三日,合欢宗就换了副模样,秦无伤让人把秦飘絮从永州接回来,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老宗主榻边。
“我在你父亲身上试了毒,暂时没什么成效,你便同我一起等等吧,说不定看见你了,他能清醒的快一些”
秦无伤如今已彻底掌握了合欢宗,却迟迟不曾继任宗主,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秦飘絮瘫坐在地上,陪着秦无伤从白日等到深夜,老宗主才颤颤巍巍的醒过来。
“醒啦,我把你女儿带过来了,你们父女相见,便无甚体己话要讲吗?”
老宗主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你不能这样,阿絮不曾对你不起,你有怨冲着我来就是了”
秦无伤坐在高桌上,脚尖触地,微微晃动,笑了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我才不怨你呢,只有在意才会怨,你这样的东西怎么配让我多看一眼,我只是可惜,我好好的家被你弄散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你待如何?”
“不如何,只要你同我一样家破人亡我便高兴了”
慢条斯理的从袖间拿出一截短香,放进香炉里,然后坐在一旁,盯着老宗主看,盯的他汗毛直竖,猛的觉得肺腑灼痛,七窍都有血渗出。
“这香配着毒还真是不简单,你可是第一个能这福气享用的,不打算谢谢我吗?”
秦无伤没有杀死仇人,在继任典礼上娶了秦飘絮,在新人给老宗主敬茶时,老宗主口吐黑血,倒地不起,秦飘絮伸手欲扶,被秦无伤按住,继续行了拜礼,随后也不顾地上的尸体,连酒也不喝,就拉着人进了新房。
外人都传新任宗主贪图老宗主之女的相貌,毒死了老宗主。又三年,秦无伤有了个儿子,取名秦怀宇,秦无伤夫妇虽然平素无甚交流,却都很是宠爱这个孩子,但太过受宠的孩子都活不长久。
少宗主六岁那日,被母亲念叨了几句,心中不忿离家出走,却被后山的狼叼了去,秦无伤去寻时只看见了一地的血水,秦飘絮因此一病不起。
秦无伤看着妻子缠绵病榻,性子越发暴戾,私下吩咐手下找个与少宗主长相相似的孩子回来,想让秦飘絮高兴些。
谁料秦飘絮看见这个孩子后,精神愈发恍惚,开始呕血,秦飘絮这日觉得自己身子轻快了些,一改往日与丈夫横眉冷对的样子,轻柔的握着他的手。
“阿伤,我不怨你,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也莫要折磨自己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秦无伤想讽刺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何需你来教我怎么做?”
“是啊,阿伤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阿伤还记得那日夜空下,我对你说了什么吗?只是如今到底是要食言了,我放手了,阿伤也放手吧,就当放过自己”
秦飘絮突然觉得很冷,往秦无伤怀里缩了缩,还想说些什么,却提不起力气,就这样闭上眼睡了过去。
秦无伤枯坐许久,抱着秦飘絮去了冰室,把人放在冰玉床上,替她描了眉,上了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把这里封起来,方圆五里不许人过来,就当宗里没这块地方”
做这一切时,秦无伤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忍不住伸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还是十分平静,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亦或是只一具行尸走肉。
一直过了半月,秦无伤又见到那个被强制带回来的孩子,看着那样熟悉的脸,露出了一个残忍又意味深长的笑。
《合欢宗记事》第三百五十一页,宗主秦无伤,性暴戾,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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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番外
路回山上路回碑,都说见此碑者必有峰回路转之机,带着这样吉利的寓意,路回山上素来是不缺来客的。
今日,路回山上人客更多,不为别的,只为成仙,现今天下仙缘凋敝,再未听说有得道飞升者。却有一消息横空出世,路回山上霞光万道,疑似上古仙府重现,其中极有可能蕴含成仙之法。
无尘本来是不想去的,毕竟他修行只为证道,但林述觉得这样有意思的事怎么也是要去瞧上一瞧的,他对这个人向来是束手无策的。
“你看,都是你一路上拖拖拉拉的,这山上都是法器光芒,哪儿有我们一席之地”
林述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却是平和的,无尘伸手把他胸前垂落的长发捋至肩后。
“此处灵气尚且飘散,待开府还有段时间,不如我们步行上山,看看能不能找个好位置?”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这么高的山,也就你会走上去”
嘴里虽然说着推脱的话,林述却并不排斥,他原来答应过无尘要与他一同爬一次山,去看初生的朝阳,看山上的云海翻腾,后来总被各种事情耽搁,这次正好履约。
两人一路顺着山林往上走,山里倒是没多少人,人大都聚集在山顶。一直走到能看见山顶的地方停下。
“我们不再往上了?”
“山顶本就尖窄,还站了这么些人,施主若想挤个热闹,小僧也可奉陪”
无尘边说边坐在了一旁的枯木上,林述嫌弃的看了一眼,“我这袍子今日可是头一回穿”
撩起外袍后摆铺在身侧,无尘伸手拉着他坐下,“这样总不会弄脏了”
林述其实也不是爱惜自己的衣裳,只是喜欢看这个人替他着想,哪怕自己再怎么娇纵,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