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想着住校外更方便。”
“这样啊。”蒋疏予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变化,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叮——”电梯到达。
白易之把穿衣镜小心地靠到墙边,拿出钥匙开门。
蒋疏予不经意地看了看他的钥匙挂件:“西西,这个小猫头钥匙扣和你的好像。”这是他们很久之前去旅游的时候买的,蒋西西特别喜欢那个猫。
“对……对……是啊,巧吧,学长刚好也有一个。”蒋西西没敢和小叔叔对视,把沙发椅搬进去。
“嗯,这个放哪里?”他记得学长的叮嘱,故意问他。
“你们放在这里就走吧,我自己来。”白易之挡住鞋柜,顺手把蒋西西的拖鞋和运动鞋移到最里面,把桌上的健身背包扔沙发上。
“没事,不麻烦,既然来了,就帮你搬到它该在的地方。”蒋疏予脱下鞋,穿着袜子直接踩在地板上,“这应该是放在卧室的吧,你住哪一间?”
蒋西西瑟瑟发抖,完了完了,他在心中祈祷,小叔叔千万不要开衣柜啊!
白易之想要阻拦,可已经晚了,眼睁睁地看蒋疏予走进他们一起睡的卧室。
蒋西西把鞋子扔一边,冲进去,挡住衣柜,大声问道:“学长,你是睡这间吗?我们把床头柜摆哪边啊?”
白易之关上门,跟着走到里面:“嗯,就摆在那里吧,谢谢。”
蒋疏予放好柜子,隔着蒋西西和他对视:“你一个人睡两个枕头,盖两床被子吗?”
蒋西西紧紧地靠住衣柜门,不知怎么应付。
“我……事实上,我和我男朋友住一起。”白易之随口编造道,事已至此,能糊弄一下就糊弄。
“哦?男朋友?”蒋疏予冷笑,拿起那个枕头闻了闻,“敢问,这个男朋友是谁?”
白易之和他对峙一会儿,答道:“蒋医生,这是我的私事,你未免管得太宽。”
“西西,你让一下。”蒋疏予没理睬他,对蒋西西命令道。
“什么?”蒋西西装傻。
蒋疏予抱着他,把手伸到衣柜把手上,硬生生地拉开柜门。
“没错,是他。”实在瞒不下去了,白易之寻到蒋西西的手,紧紧牵住。
柜子里整齐地折着蒋西西的衣服,有的是用衣架挂好的,中间有一个小格子,没有挡板,摆满了安全套和润滑液。
蒋疏予脸色铁青,双手放在自家侄子的肩上,逼视着他:“西西,跟我回家。”
蒋西西没说话。
“西西。”蒋疏予再次唤他。
蒋西西握着学长的手,摇摇头:“对不起,小叔叔,我不能跟你回去。”
“呵。”蒋疏予把手收回,转身就捏着拳头向白易之脸上狠揍。
“不行!”蒋西西很容易地拦截住这个攻击,顺势把蒋疏予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挡在白易之面前:“小叔叔,不要打他,他没有逼迫我,我是自愿的。”
蒋疏予气得满脸通红,随后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卧室门:“白易之,你先滚出去。”
白易之站在原地不动:“我很早就喜欢西西了,他确实是被我掰弯的。蒋医生,如果你想打我,请随意,打到您认同为止。”
这还搞苦情戏码了?蒋疏予刚松开的拳头又捏紧,认同?想要他认同?白易之是在做美梦吧?
蒋西西见势立刻把学长往门口送:“你先别说了,我跟小叔叔聊一会儿。”
他把门关上,面对蒋疏予。
没被戳破时怕得不得了,现在他反而很平静。
“西西,你是喜欢女孩子的。”蒋疏予对着这张熟悉的脸,莫名有些慌张。
“如果我和女孩子谈恋爱,你就不会阻止吗?”蒋西西问他。
蒋疏予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女孩,是不是值得被你喜欢。”
“什么样的女孩才值得被我喜欢呢?”蒋西西顺着他的话问。
蒋疏予半天答不出来。事实上,他觉得没有任何女孩配得上他侄子。
“我是真心跟学长交往的。”蒋西西叹口气。
“你应该爱一个女孩。”蒋疏予回避。
“我现在喜欢白易之,他是男的。”蒋西西反驳,“我也是会喜欢男生的,小叔叔。”
蒋疏予抽出一盒安全套丢在地上,愤恨地说:“呸!白易之那个人渣,就是想对你做这种事,不要被骗了!”
蒋西西把它捡起来放回去:“不,是我同意他这样的,我也喜欢和他做这件事。”他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但既然要说真话,索性就全部告诉他。
“西西……”蒋疏予满腔妒火,心像被攥住一样抽痛,不知该怎么接,“白易之早就跟他家里出了柜,他们同性恋的私生活是很乱的,你都不知道他得没得什么病。如果你只是贪图一时的快感就轻易把自己交给他……”
蒋西西听不下去了,小叔叔总是这样随意污蔑他的朋友:“学长没有!他跟我做的时候是第一次!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骗你的!西西!”蒋疏予见无论如何都说不动他,有些崩溃。
“他没有!”蒋西西开始头疼。
“不行,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蒋疏予端上家长的架子,“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那我和谁在一起你才会满意呢?”他质问道。无论和谁,都会被挑毛病。
“不管和谁,反正不能和白易之!”任何人都不可以!蒋疏予心中呐喊,他身体的一部分好像化成了一头丑恶凶残的野兽,对着自己渴望已久的猎物龇牙咧嘴,“西西,我是你的家长,有责任保护你,我不允许你成为一个肮脏的同性恋!”
“蒋疏予!”蒋西西又从小叔叔口中听到那个词,难过得无以复加,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怎么吐也吐不出去。
蒋疏予本想继续说下去,一看他的眼神,又忍住没说。
“反正你已经因为这事讨厌我了,干脆把我丢了算了!我不配当你侄子!”蒋西西亲口说出这话,眼泪在眶边转悠个不停,“你总是这样说我,小叔叔,我真的让你很丢脸吗?”
“西西,我从没这样想过。”蒋疏予平复下心中的嫉妒和难以抑制的愤怒,紧紧地搂住他,“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永远不会觉得你丢脸,我们是世界上最亲的,血浓于水的亲人。我爱你啊。”
现在二人衣服蹭衣服贴得很近,但蒋西西却觉得他们隔得好远。
他不能说服自己相信这番话,因为他对小叔叔此前看到那对同性情侣时眼中的嫌恶还记忆犹新。
蒋疏予从没见过蒋西西露出这样的表情,眼中很空,什么都没有,又好像很失望,失望得都不愿再挣扎了。
比上次古镇游玩后,在停车场的表情更让他心疼。
“哎,今天就算了,”蒋疏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