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7章太庙的假玉玺(第1/2页)
第37章好意思拿出来秀?
傅景手里的石头被他举得老高。
在祭台香火的映照下,石头表面反射着一层油腻的光泽。
薛听雪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广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傅景扭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说,你手上那块腌咸菜的破石头,是哪个地摊上九文钱淘来的?”薛听雪用匕首尖掏了掏耳朵。
她抬起下巴,往前走了两步。
“这年头不仅衣服有高仿,连玉玺都有拼夕夕版了?”薛听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几个站在前排的言官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傅景气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放肆!你个贱人,竟敢污蔑先帝遗物!”他指着薛听雪,声嘶力竭地咆哮。“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
他身后的几百个红巾死士发出一声呐喊,举着刀就朝薛听雪围了过来。
刀刃在阳光下晃出一片白光。
薛远横剑挡在女儿身前。
“谁敢动我女儿!”他吼声如雷。
“爹,你歇会儿。”薛听雪拍了拍薛远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了推。
她看着冲过来的死士,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就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话音刚落,太庙四周的高墙上突然冒出无数个黑点。
是三百黑甲卫。
他们半跪在墙头,手里的连发弩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广场中央的红巾死士。
“嗖嗖嗖——”
箭雨破空。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地上。
傅景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傅庭远握着黑铁横刀,从薛听雪身后走出来。
他身上的白布渗出新鲜的血迹,但他站得笔直。
“反向包抄,懂吗?”傅庭远瞥了一眼祭台上的傅景。“你的人,被我们包围了。”
薛听雪没理会这边的骚动。
她径直走向太庙正殿前的那对巨大的石狮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左边的石狮子旁。
她伸出手,在狮子底座一处不起眼的划痕上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机括响动。
石狮子缓缓张开大嘴,嘴里吐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古朴的凹槽。
薛听雪从怀里掏出那块玄铁令牌,又从领口拽出那枚麒麟玉佩。
她看都没看,抬起左手,用匕首在食指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涌出。
她将流血的手指按在麒麟玉佩上。
玉佩中心的“楚”字暗纹瞬间被鲜血染红,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她把玉佩和玄铁令牌一同放进凹槽里。
“合体。”薛听雪嘴里蹦出个词。
两件东西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她握住令牌,按照贺青黛教的方法,逆时针转了三圈。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摩擦声从地底传来。
整个太庙广场都在微微震动。
石狮子脚下的青石板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座通往地下的石阶缓缓升起。
一股清圣之气从地宫入口扑面而来。
那气息温和而威严,让广场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祭台上,傅景手里的那块“玉玺”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一道裂纹从石头中间蔓延开来。
“不!不可能!”傅景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块所谓的“定鼎玉玺”寸寸碎裂,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傅景的谎言,不攻自破。
“后手呢?你的后手呢?”薛听雪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不是在太庙里养了一堆小可爱吗?放出来遛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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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像是被提醒了,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骨哨,放在嘴边用尽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在广场上回荡。
可预想中万虫钻心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有几只蝗虫从草丛里被惊得飞了起来。
人群后面,贺青黛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竹哨,轻轻吹了一声。
一道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波扩散开。
地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躁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别吹了,再吹你那肺都要炸了。”薛听雪掏了掏耳朵。“你那些蛊虫,已经被我的人接管了。”
傅景彻底瘫软在祭台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都冷静一下!”
被废为庶人的傅南礼竟然从文官队伍里挤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寒酸的衣袍,摆出一副理智派的模样。
“皇兄固然有错,但宁安王私自带兵闯入太庙,同样是谋逆大罪!我们应该将所有人都交由太后和陛下发落,切不可……”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已经冲到他面前。
是薛听雪。
她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对着傅南礼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傅南礼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全场死寂。
“你……”傅南礼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听雪。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薛听雪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滚回你的狗窝里待着。”
之前第一个跪傅景的吏部尚书赵全,眼珠子一转,连滚带爬地冲到傅庭远面前。
他“噗通”一声跪下,抱着傅庭远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王爷千岁!臣瞎了狗眼,险些被奸人蒙蔽!王爷才是天命所归,是拨乱反正的真龙啊!”
有了他带头,广场上的大臣们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宁安王千岁!王爷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风向,瞬间变了。
薛听雪没理会那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她转身走下石阶,踏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宫。
傅庭远紧随其后。
地宫里很干燥,两壁点着长明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地宫的结构很简单,只有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高大的石台。
石台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这么一个孤零零的盒子。
薛听雪走上前,伸手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躺着一方晶莹剔透的白玉大印。
印纽是九龙盘绕,印身散发着淡淡的清辉,那股清圣之气正是源于此物。
这才是真正的定鼎玉玺。
玉玺旁边,还放着一卷用明黄色绸缎捆好的卷轴。
薛听雪拿起卷轴,解开系带,缓缓展开。
卷轴上是先帝苍劲有力的笔迹。
前面是些歌功颂德的废话,薛听雪直接略过,目光扫到最后。
当她看清最后那几行字时,瞳孔猛地收缩。
傅庭远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那诏书的末尾,清清楚楚地写着:
“……朕决意传位于皇弟傅庭远,然,其必以定国公府薛氏女听雪为后,方可承继大统,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