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 第302章 烈日当空
    烈日当空,阳光打在珠城的柏油马路上,掀起一层热浪。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林越和珠城警方的推演轨道上进行。

    王树涛这条过江龙在珠城地界上盘不住太久,他手里的黑钱烫手,急需换成黄金洗白,然后迅速抽身。

    他考察一番走私线路后,马上通知阿强夫妇准备走私,他要把风险赶紧转嫁出去。

    阿强夫妇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警方监控网里最显眼的存在。

    在他们眼里,今天不过是能赚取高额报酬的工作日。

    两人过了关口,脚步匆匆混入澳门街头的人群之中。

    澳门街头比珠城逼仄不少,招牌一层压着一层,仿佛挡住了大半个天空。

    阿强老婆手里攥着帆布包,里面是用来走私黄金的黑钱,她很小心,包带在手掌上缠了两圈,甚至勒出了红印。

    两人直奔新马路附近的老字号金铺。

    一进店阿强老婆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方,拉开拉链里面全是钞票。

    “拿货,快点!”阿强老婆压低声音,下巴朝着柜台扬了扬。

    伙计见到钱也不废话,低头一边按计算器,一边查验钞票拿货上称。

    整个过程都很迅速。

    拿到金条和金项链后,两人不敢在街头过多停留,转头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里有专门做水客生意的旅馆,开个钟点房门一反锁,两人就开始了武装。

    一卷宽胶带,一包黄金。

    阿强脱下上衣,露出干瘦的肋骨,他老婆熟练将金条贴在他的腰腹两侧,然后用宽胶带一圈一圈缠紧。

    “紧一点,别掉下来!”阿强咬着牙,感受着冰凉金属逐渐被体温焐热,随后变成沉甸甸的下坠感。

    金项链则被阿强老婆缝进了宽大孕妇装的夹层里。

    她本就体态丰硕,这么一伪装反而很自然。

    两人收拾妥当后快速离开了旅馆,当天下午就站在了口岸长队中。

    队伍向前挪动的很缓慢。

    时间一点点被拉长,阿强站在队伍中间,随着距离检查台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腰间的黄金坠的他腰肌酸痛,他总觉得今天过关的气氛不对劲。

    余光扫过四周,总觉得今天海关都在用一种似有似无的眼神打量他。

    “老婆....”阿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搞掂呢单内地客之后,我谂住收山唔做啦。”

    他用家乡话嘀咕着,总觉得迟早要把自己赔进去。

    阿强老婆走在他右侧,听到这话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干?不干这个你去干什么?”

    她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去脚手架上讨饭吃吗?”

    “就你这干瘦的身板,能端得起这碗饭吗?”

    阿强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在心里疯狂向各路神仙起到,千万别在今天出岔子,千万不要让海关看出破绽。

    很快轮到他们。

    阿强深吸一口气,将通行证递了过去,玻璃窗的工作人员接过证件,抬头看了阿强一眼。

    就这一眼,阿强觉得自己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甚至做好了对方按响警铃的准备。

    工作人员很快把证件递了回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阿强机械接过证件,迈步走过白线。

    直到走出大厅,阳光重新打在脸上,他才发现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两人顺利出了关,阿强老婆长出一口气,高兴地一巴掌拍在阿强肩膀上。

    阿强被拍得往前一个踉跄,差点闪了腰。

    “看!”

    她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吓自己!”

    “你一个男人窝囊死了,遇到点事就发抖,还不如我一个女人胆子大!”

    阿强揉了揉肩膀,没反驳,只是催促:“赶紧走,把东西交了拿钱。”

    他们不知道,广场二楼的玻璃窗后,林越放下了手里的高倍望远镜。

    “目标出关,二组接替,跟上。”林越按下对讲机。

    阿强夫妇在拱北附近找了一家门脸破败的家庭旅馆。

    夫妻两人付了五十块的押进,拿钥匙直接上了楼。

    一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将衣服掀开,拿起剪刀开始剪身上的交代。

    一根根金条和项链很快在桌上一字排开,阿强老婆看着金项链,下意识想伸手去碰。

    “不要瞎搞,这是我们和王老板的第一笔生意,以后还要做。”阿强拍了一下老婆的手。

    他老婆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送过我一根金项链,哪怕是最细的那种?”

    阿强没有接话,说:“我去打电话,你把这些装好。”

    他走到床头,用床头座机拨通了王树涛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我们东西拿到了,在哪给你?”阿强问。

    “情侣中路,海滨泳场有个废弃的售票厅,我半个小时内到。”王树涛说完就挂了。

    阿强夫妇不敢耽搁,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边。

    此时的珠城,警方监控网已经全面展开。

    两辆地方牌照的捷达一前一后咬着出租车,为了防止暴露,前面的车在路口拐弯,后面的车补位。

    旁边车道还有一辆骑着摩托车的便衣随时待命。

    毕竟现在街头监控远不如后世密集。

    这种纯靠人力的轮换跟踪,其实很考验指挥着的调度能力和彼此间的默契配合。

    夏利车在海滨泳场停下,阿强夫妇下了车,他们走到废弃售票亭前,这里除了一地烟头什么都没有。

    阿强皱起眉头,跑到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插卡拨号。

    “人呢?我们到了。”

    “旁边不是有公交站牌吗?上车坐三站地,去柠溪口的那个旧报刊亭。”王树涛依旧说完就挂。

    阿强强忍着怒火,挂断了电话。

    两人跑过马路,迅速上了公交车。

    接下来两个小时里,两人在王树涛指挥下开展珠城街头的大拉练。

    从柠溪口的报刊亭,到吉大地下商场入口,再到香洲长途汽车站的公厕门口。

    王树涛像遛狗一样,不断变换着交货地点。

    阿强夫妇拎着十几斤重的黄金,在街头疯狂折返跑。

    阿强老婆头发已经散乱,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阿强的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盐霜。

    两人的体力槽逐渐见底,耐心也到达了临界点。

    在他们身后,警方的跟踪队伍也经历了一次高强度拉锯战。

    指挥车里,吕永涛烦躁地揉了一把脸,骂道:“这王八蛋反侦察意识太强了,他这就是在试探身后有没有尾巴。”

    “要不是咱们换了四拨人跟着,早被他察觉了。”

    林越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手里的一张珠城市区地图,上面用红笔画出了阿强夫妇的移动轨迹。

    “他在画圈。”

    林越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他在测试阿强夫妇的反应时间,也在观察周围的车流。”

    “通知下去,外围车距再拉大五十米,人行跟踪不要超过一分钟。”

    就这样,在连续换了四个地点后,王树涛终于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最后一次。前山立交桥旁边,那个还没盖完的写字楼,上天台。”

    当阿强夫妇气喘吁吁地爬上那栋烂尾楼的天台时,太阳已经西斜。

    天台上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生锈的钢筋。

    王树涛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正站在天台边缘抽烟。

    看到王树涛的一瞬间,阿强老婆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扭动着肥硕身子大步冲了过去,高声喊道:“你想遛死我们俩啊!”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王树涛的鼻子大声呵斥,“我们快把整个珠城跑了个遍!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寻开心?”

    王树涛看着眼前这个泼妇般发飙的女人,一点没生气。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脸上立刻堆起笑眯眯的表情。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嫂子,消消气。这不是为了谨慎嘛。”

    “现在风声紧,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树涛说着把信封往前送了送,“这里是一万块辛苦费,额外给两位的,当是买水喝。”

    阿强老婆看到那个厚实的信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抓过来。

    她大拇指搓开封口看了一眼里面的票子,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她把信封塞进包里,冷哼了一声:“算你还懂点规矩。”

    一直没说话的阿强走了过来。他看着王树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一路被折腾得够呛,他忍不住开口带刺:“你兜这么大圈子,就不怕半道上我们俩直接带着黄金跑路嘛?那可是上百万的货。”

    听到这话,王树涛看着阿强,眼神像毒蛇一样阴沉。

    “那你们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回得去澳门嘛。”王树涛的声音低沉。

    说话间,他右手十分自然地掀开了衣摆。

    在他腰间皮带上,赫然插着一把手枪。

    阿强原本想硬气两句,看到那截枪柄的瞬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王树涛冷笑了一声,手放下,衣摆重新遮住了枪柄。

    “退后,站到天台边上去。等我查验完,你们就可以滚了。”

    王树涛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阿强夫妇乖乖地退到了几米开外的天台边缘,一声不吭。

    王树涛蹲下身,解开塑料袋的死结。

    他动作很专业,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折叠刀,随便挑出两根金条,在边缘处用力刮了刮,观察里面的成色。

    接着,他拿起金项链用手掂了掂重量,又仔细检查了接口处有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确认这批黄金中途没有被这对夫妇调包或者掺假,王树涛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把塑料袋重新扎紧,拎在手里。

    “没问题了,你们走吧。”王树涛头也没抬地说道。

    阿强夫妇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道里跑,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放阿强夫妇离开后,王树涛并没有马上转身下楼。

    他太谨慎了。

    他走到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写字楼的大门出口和附近的街道。

    他在等,等阿强夫妇走出来,看看有没有人跟上他们,看看四周有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可疑车辆。

    十分钟过去了。

    阿强夫妇走出了大楼,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街道上只有来往的下班人群和普通的社会车辆,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王树涛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拎起装满黄金的袋子,转身走向通往楼下的铁门。

    此时,就在对面一条街外的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顶水塔后方。

    林越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始终锁死在王树涛的身上。

    镜头里,王树涛转身走向楼道口的画面清晰可见。

    林越放下望远镜,按下挂在胸前的对讲机通话键。

    “二组,继续咬住阿强夫妇,先不要动他们。”

    “一组,目标已经进入楼道。”

    “注意,目标身上带有枪支,直接下死手摁住,别给他掏枪的机会。”

    “一组收到。”

    王树涛顺着楼梯往下走。

    烂尾楼里没有电梯,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个楼层安装了声控灯。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一楼的出口是用木板临时封起来的,只留了一扇可以进出的小门。

    旁边有一部早年安装的货运电梯。

    王树涛刚走到电梯门前,准备从旁边的小门穿过去。

    突然,电梯门发出金属摩擦声,竟然自己缓缓向两侧滑开了。

    王树涛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倒竖。

    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右手立刻朝夹克里面的枪柄摸去。

    可惜,他拔枪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猎人。

    电梯门只开了一条缝的瞬间,五六个黑影从电梯厢里猛扑了出来。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最前面的两个人直接撞进了王树涛的怀里,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掀翻在地。

    “别动!”

    几百斤的重量压在他的后背和四肢上,膝盖顶住了他的脊柱,把他死死地钉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狠狠地踩住了他的右肩,另一只手探进他的夹克,一把抽出了那把手枪。

    手枪被远远地踢开,滑到了一楼大厅的墙根处。

    吕永涛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树涛,我们是珠城警方。”

    吕永涛声音如同铁器相击般冰冷,“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乖乖配合我们,不要有任何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