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 第188章 江湖往事
    反应过来的赵同伟和刘水庆直奔火车站后侧的货运编组站。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夜风裹挟着煤灰,打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生疼。

    编组站的铁门被两人一脚踹开,两人踩着遍布煤渣和废弃枕木的碎石路一路狂奔。

    前方那列黑色敞篷车皮的货运列车已经发出了轰鸣声。

    巨大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摩擦,整个车身猛地一震,开始缓缓向前蠕动。

    “站住!停车!立刻停车!”赵同伟嘶吼出声,同时拔出腰间的配枪。

    这一刻,他是做好了玩命的准备的。

    赵同伟拼命往前跑,皮鞋踩在碎石上深一脚浅一脚,甚至崴了一下脚踝也顾不上。

    刘水庆紧随其后,手里的对讲机随着跑动上下甩动。

    列车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几十节车厢无情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赵同伟死死盯着那些敞篷车皮的边缘,希望能看到零星攀爬的身影。

    但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车厢里残留的煤灰,被风卷起铺天盖地的扑面而来。

    五十米,三十米。

    赵同伟感觉自己的肺就像快要被拉爆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越来越沉重,但依然机械的向前迈动。

    前方是一片道岔,列车驶过岔口,速度陡然提了起来。

    “停下啊!给我停车!”赵同伟的声音被列车轰鸣声彻底淹没。

    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节车厢的红色尾灯融入前方的黑暗,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光电,被夜色彻底吞噬。

    赵同伟停下脚步,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刘水庆跑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满是煤渣的地上,他也跑不动了,胸膛一上一下剧烈起伏,感觉嗓子眼干的快要冒烟了。

    两人都已经到了生理上的极限,毕竟岁数也在那儿摆着呢。

    短暂歇息了一下,把气喘匀后,赵同伟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煤灰。

    “走,回车站!”赵同伟咬着牙,把枪插回枪套。

    两人顺着原路回到了车站。

    固原县火车站站前广场依旧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刚才就在几百米外,两名手握十几条人名的歹徒刚扒上火车逃之夭夭。

    赵同伟直接推开了车站调度室的门。

    调度员正端着茶缸喝水,被突然推门吓了一跳。

    他刚想骂人,就看见赵同伟那张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以及手里的警官证。

    “刚才开走那趟货车,我要它的路线、下一站停靠点,马上给我查出来!”

    调度员手忙脚乱翻出行车记录簿,手指着表格迅速往下滑。

    “那……那是拉煤的空车编组,车次是85012,发往南边。”

    调度员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下一站...下一站停靠点是平山县货运站,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

    赵同伟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电话,他脑子里飞快搜索着平山县公安局局长王广田电话。

    电话拨通后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

    “喂,我是平山王广田。”王广田带着鼻音,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电话打到他家里,他就明白肯定是有大事找到家里了,不然一般打到单位被值班的常务副局长就搞定了。

    “老王,我是哈城赵同伟,我没时间废话了,我这有两个带着枪的命案逃犯,刚刚扒上了85012次货运列车,正往你们平山县去!”

    电话那边的王广田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什么?!带枪的逃犯!是平江钢铁厂的那两个!?”王广田的声音瞬间紧绷起来。

    “对,老王,你们一定要重视起来啊,最好集合你们平山县局所有警力,武装设卡!”

    “一定要把平山货运站围死,这两人危险的很啊!手里有重火力武器!”

    “明白,我亲自带队去货运站。”王广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赵同伟闭上双眼,深呼吸后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睁开眼,对着刘水庆说道:“咱们也得跟上,马上组织所有警力,在固原和平山县列车货运附近组织围捕!”

    网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他只能等。

    ……

    固原县公安局专案组办公区。

    窗外的天色漆黑,江源坐在椅子上,随手将一份比对完的档案扔进桌子底下的纸箱里。

    纸箱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档案和指纹比对卡。

    案子推进到现在,其实警匪双方都已经拼到了极限。

    现在比的是谁先犯错,比的是谁能咬牙扛到Uzi后。

    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眶,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几天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了。

    好困啊。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耳边还时不时有一阵耳鸣声。

    江源脸色一白,立刻放下手里的马蹄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深呼吸。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就是在这种感觉之后,直接从仪式上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现如今猝死的阴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那条跨不过去的红线。

    重活一世,他突然无法摆脱这种刑警特有的职业病。

    但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

    案子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几乎可以说每个人都在玩命。

    吴军倒下了,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接他班的赵同伟拿着枪准备和两名歹徒玩命,参战的每一名民警都在以命相搏。

    他江源又怎么可能停下来。

    他端起桌子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茶水顺喉而下,激的他打了个机灵,心悸的感觉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江源搓了搓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再次伸手摸向桌子上那一摞等待排查的档案。

    要想彻底揪出这伙人的底细,搞清楚最后一个人到底是谁,就必须从浩如烟海的前科档案中找线索。

    他随手抽出一份档案。

    档案袋上的日期是1987年,他翻开卷宗,扫了一眼扉页上的基本信息。

    姓名:罗跃进。

    案由:持刀伤人。

    判决结果: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十年。

    江源原本只是机械的翻阅,但当他目光扫到被害人那一列时,他忽然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被害人:梁昆。

    ?!!

    梁昆?!

    江源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立刻拿起卷宗,一字一句仔细阅读起来。

    ……

    一九八七年,固原县。

    那时候的社会治安还比较混乱,街头巷尾总有不少混社会的闲散人员。

    罗跃进就是其中之一。

    他当时二十出头,是固原县一个放高利贷老板手下的专职打手。

    罗跃进这人没什么文化,但下手极黑,做事不计后果。

    因为这股狠劲,深得当时那位老板的器重,算是老板手下得力的马仔。

    有一天,老板把罗跃进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张欠条。

    “去把这笔账收回来。那小子有点难缠,你带上家伙,给他点颜色看看。”

    欠条上的名字,就是梁昆。

    那时的梁昆,还不是后来的悍匪头目,只是一个在街面上混饭吃的普通混混,因为赌博欠下了一笔高利贷。

    罗跃进根本没把梁昆放在眼里。他把一把刀往后腰一别,单枪匹马就找上了门。

    在一个破旧的台球厅门口,罗跃进堵住了梁昆。

    “梁昆是吧?老板让我来收账。连本带利,拿钱吧。”罗跃进歪着脖子,眼神轻蔑。

    梁昆靠在台球桌旁,手里把玩着一个台球:“没钱。”

    罗跃进笑了。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他见多了。

    他直接从后腰抽出那把刀,刀尖指着梁昆的鼻子:“小子,跟老子耍横是吧?信不信老子今天砍死你?”

    出乎罗跃进意料的是,梁昆没有躲,也没有求饶。

    梁昆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把自己的脑袋伸向罗跃进的刀尖。

    “有本事你就来。”梁昆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疯狂,“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改天我一定弄死你。”

    罗跃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平时砍人都是为了吓唬人,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把脑袋伸过来的。

    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梁昆,但在周围小弟的注视下,被梁昆这么一激,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操!老子成全你!”

    罗跃进手起刀落。

    他原本只是想在梁昆脸上划个口子立威,但距离太近,加上梁昆根本没躲。

    “噗嗤”一声。

    刀刃狠狠地劈在了梁昆的左脸上。鲜血瞬间从额头顺着眼角狂飙而出,皮肉翻卷。

    梁昆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罗跃进,任由鲜血流满半张脸。

    就在这时,两名巡逻的民警正好路过巷口,听见动静立刻冲了过来。

    罗跃进见警察来了,扔下刀就想跑,但很快就被民警按倒在地。

    这起故意伤害案很快结案,警方立案调查后,罗跃进被判了十年。

    在他快要入狱服刑的前几天,梁昆托人进了看守所,见了他一面。

    探视室里,梁昆的左脸包着厚厚的纱布,血水还在往外渗。

    两人隔着铁栅栏,对视了很久。

    “你是个狠人。”梁昆开口了,声音沙哑。

    罗跃进冷笑一声:“你也不赖。是个不怕死的种。”

    梁昆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纱布:“这一刀,我记住了。”

    “等你出狱以后,咱们再算这笔账。”

    ……

    时光荏苒。十年,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是沧海桑田,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只是一天天的煎熬。

    九十年代末,罗跃进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提前出狱。

    出狱那天,固原县下着小雨。

    罗跃进拎着一个破编织袋走出监狱大门。

    他的老板并没有忘记这个曾经为自己立下汗马功劳的手下。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老板亲自下车迎接,把罗跃进接回了县城。

    “跃进啊,这几年苦了你了。今天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好好去唱歌乐呵乐呵!”老板拍着罗跃进的肩膀,满脸堆笑。

    当晚,老板带他去了固原县一家热闹的歌舞厅。

    包厢里灯红酒绿,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果盘。

    老板叫来了几个当年的马仔,还有几个陪酒的女郎,气氛热烈。

    罗跃进喝了不少酒,歌唱到一半,他正仰头灌酒的时候。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在歌舞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忽然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罗跃进喝的有点上头了,他眯着眼睛,想看清来者是谁?

    但包厢里的太过昏暗了,他使劲看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前面一个人脸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刀疤。

    他瞬间想起来了,酒也醒了,这人是梁昆。

    而跟在梁昆后面的,是和他一起蹲过大牢的费毅。

    两人的手里都握着黑乎乎的枪,是什么型号罗跃进看不清,但他清楚对方两个人就敢上门,手里的家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包厢里大家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罗跃进身边的老板站起身,刚想呵斥对方想干什么?

    砰!砰!砰!

    梁昆和费毅根本不和几人废话,抬手就是几枪。

    包厢里几名马仔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子弹打穿了身体,鲜血喷的墙上到处都是。

    有个人中枪后还没死透,在地上抽搐着,费毅也不废话,直接抬手又是一枪,这下彻底没了动静。

    陪酒女郎吓得尖叫着缩到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几声枪响之后,包厢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罗跃进旁边的老板彻底看清了局势,他结结巴巴的跪在地上向两人求饶:“梁昆...有话好说...当年其实都是误会...”

    梁昆没有理会地上的老板。

    他大步走到罗跃进面前。

    罗跃进坐在沙发上,脑子也有些发懵,他也没想到梁昆这么快会杀过来。

    梁昆盯着罗跃进,从后腰缓缓抽出一把刀。

    “当啷”一声。

    梁昆把刀扔在罗跃进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罗跃进,十年了。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梁昆指着地上那个抖如筛糠的老板,声音冰冷:“你拿这把刀,砍死他。当年你砍我那一刀,我就不用你还了。”

    “要不然……”

    梁昆慢慢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准罗跃进:“这一刀,今天就砍在你身上。”

    罗跃进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板。

    他没有任何犹豫。

    罗跃进猛地抓起茶几上的刀,一个箭步跨过去。

    “跃进!别……”老板惊恐地瞪大眼睛。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罗跃进一刀狠狠地插进了老板的肚子里,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毯。

    老板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梁昆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笑了起来。

    “果然是个狠人。”梁昆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跟着我干吧。”

    “咱俩的账,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