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 第183章 至暗时刻
    老三驾驶的桑塔纳后挡风玻璃早就碎成了渣,冷风呼呼从这里往里灌。

    但两人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砰!”

    疤脸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警车又放了一枪,试图阻碍追击他们的警车。

    这五连发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弹壳蹦出来,落在脚边的帆布包上。

    行车中射击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情况下,完全就是刮彩票,打中哪算哪,这一枪并没有打中轮胎,只是在警车的引擎盖上擦出一串火星。

    后面的警车稍微打了个方向,依然死死咬住不放,侧面的路口又有两辆警车包抄了过来。

    “大哥!没子弹了!”

    驾驶座的老三摸了一把兜里的子弹袋,空空如也,心里有些绝望,枪和子弹现在是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东西,没了这些,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疤脸手里这把五连发猎枪威力极大,给追击的警察制造了不少麻烦,但是这把枪就好比是个吞金兽,刚才那一通乱打,早就把存货打光了。

    疤脸狠狠把枪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仿五四手枪,拉动套筒上膛。

    “别他妈废话!开你的车!”疤脸吼道。

    老三肾上腺素飙升,他满头大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哆嗦。

    “往哪开啊大哥?到处都是警察!”老三带着哭腔,不知所措。

    车子在固原县并不宽敞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疤脸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警灯闪烁成一片红蓝色的海洋,警笛声尖锐得让人脑仁疼。

    他不想死。

    哪怕手里已经沾了人命,哪怕知道被抓住了就是一颗花生米的事儿,但那种求生的本能依然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包里的钱是拿命换来的钱,一分钱都还没花出去。

    就这么死了?

    实在是不甘心啊。

    “往东南走!”疤脸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他前几天踩点时留意到的一个地方。

    “东南?”老三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侧倾,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摩擦声。

    “那边是大市场啊!人多车多,进去就堵死了!”

    “少废话!就去那儿!”

    疤脸眼睛通红,“那边有条步行街,车进不去,警察的车也进不去!”

    老三不敢违拗,一脚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冲向东南方向。

    此时,警方对讲机里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为这一天做了太多的准备,可当其真正发生的时候,再多的准备都显得有些不太够用。

    “各小组注意!嫌疑车辆向东南方向逃窜!

    “正在接近商业街区域!”

    “三组、四组在前方路口设卡!务必拦住!”

    “注意安全!嫌疑人有枪!重复,嫌疑人有枪!”

    一条条焦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在通往步行街的必经之路上,两辆警车已经横在了路中间,三名民警依托车门作为掩体,手中的微冲已经打开了保险。

    仔细观察,警察握着枪的手也是有些颤抖的,越是在这种紧急关头,越会感到恐惧和紧张。

    地面上,一条布满钢钉的阻车带刚刚铺开,可以瞬间刺破轮胎,阻止车辆前进。

    “来了!”一名民警看着远方不断逼近的两道光柱,握着枪的手又紧了紧,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乱晃,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设卡民警举起喇叭,不断厉喝道:“停车!立刻停车!否则开枪了!”

    “大哥!前面有路障!”老三看清了那排钉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踩刹车。

    “别停!冲过去!撞开旁边那辆蹦蹦车!从人行道走!”疤脸咬着牙喊道,他知道一旦速度降下去就完了,警察手里的微冲可以把这辆车瞬间打成筛子。

    只有咬牙冲过去,他们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不远处就是步行街了,他们必须冲过去,只有闯过这道防线,他们才能活!

    狭路相逢!

    老三被逼到了绝境,眼一闭,心一横,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

    桑塔纳没有撞向警车,而是失控般地冲上了路牙石。

    底盘在路牙石上剧烈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但这辆破车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抛锚,而是歪歪扭扭地绕过了阻车带,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砰!砰!砰!”

    身后的民警果断开火。

    子弹击碎了桑塔纳的尾灯,但并没有击中油箱或者轮胎,桑塔纳冲卡的速度太快,想要精准命中那得是千里挑一的射手。

    “该死!让他们跑了!”设卡民警气得一拳砸在车顶上。

    “追!快追!”刚才恐惧的心理已经在交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了,所有警察都清楚一个道理,再让两人乱窜,后果只会越来越严重!

    小巷子尽头,就是固原县最热闹的步行街。

    路两边全是摆摊的商贩,有卖衣服的、卖磁带的、卖烤串的,这里是固原县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很多人都喜欢在这里摆摊做生意。

    这些小商贩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此时他们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黑色的桑塔纳一头撞在了步行街口的石墩子上。

    车头瞬间凹陷下去,冒起一股白烟。

    “下车!拿钱!”疤脸一脚踹开车门,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帆布包,另一只手提着枪,跳下了车。

    老三也顾不上疼了,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跑!往人堆里跑!”

    疤脸吼了一声,率先冲进了步行街。

    步行街上的群众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们对于突如其来的骚乱反应总是滞后的。

    他们只看到两个满脸是血、神情狰狞的男人冲了进来,后面紧跟着响起了警笛声。

    “啊!有枪!”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的往店里钻,有的往胡同里挤。

    “让开!都让开!”

    疤脸举着枪,对着天空就是一下。

    “砰!”

    枪声在步行街上方回荡,吓得几个胆小的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身后的警察已经追了上来,他们也纷纷选择了弃车徒步追击。

    “站住!警察!放下武器!”

    追在最前面的民警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米。

    “大哥!甩不掉啊!”老三喘着粗气,他腿本来就软,现在更是跑不动了。

    疤脸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阴鸷。

    这里的地形虽然复杂,但警察咬得太紧了,再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围住。

    他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帆布包。

    是他拿命换来的。

    但如果命没了,钱还有什么用?

    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三,想活命吗?”

    “想啊大哥!”

    “那就别心疼了!”

    疤脸猛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他抓起一大把钞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空猛地扬了出去。

    疤脸一边跑,一边疯狂地从包里抓钱往外撒。

    漫天飞舞的钞票,纷纷扬扬地落在步行街拥挤的人群头顶。

    这一幕太震撼了。

    那是钱。

    是真金白银的钞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钱的年代,这一把撒出去的,可能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原本惊慌失措的人群,在这漫天钞票雨前,突然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巨大的骚乱。

    “钱!真的是钱!”

    “抢啊!”

    贪婪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

    无数双手伸向天空,无数人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钞票。

    有人为了抢一张钱推搡起来,有人踩着别人的手背去够那红色的纸片。

    原本就拥挤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别捡!都别捡!那是赃款!趴下!都趴下!”

    追击的民警急红了眼,拼命大喊。

    但在金钱的诱惑面前,警察的喊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人群彻底失控了,像一堵厚厚的人墙,死死地挡在了警察和悍匪之间。

    民警们根本挤不过去,更不敢开枪,生怕误伤了这些疯狂的群众。

    “该死!该死!”

    带队的刑警气得直跺脚,眼睁睁地看着疤脸和老三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掩护下,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子,消失不见。

    “呼叫支援!封锁周边所有出口!他们跑不远!”

    步行街上,钞票还在飞舞,人们还在疯狂地争抢。

    这一夜,人性的贪婪与罪恶的狡诈,在固原县的街头上演了一出荒诞的闹剧。

    ……

    凌晨一点。

    固原县公安局专案组指挥部。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

    “砰!”

    刘水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混蛋!这帮混蛋!”

    他红着眼睛,不甘的说道:“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抓住他们了!”

    现场传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悍匪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还利用群众制造混乱,这对警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吴军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支烟,却忘了点,烟嘴已经被捏扁了。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

    从平江到固原,从案发到现在,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高强度的体力透支,正在一点点吞噬着这位老刑警的身体。

    他的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攥着他的肝脏。

    这种疼不是今天才有的,但这几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平时吃点药还能压一压,但现在,药似乎也不管用了。

    “吴支,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坐在旁边的专家崔浩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吴军摆了摆手,想说没事。

    但他刚一张嘴,一股腥甜的味道就涌了上来。

    “没……”

    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吴支!吴支!”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江源和刘水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然后,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快!叫救护车!”

    指挥部里乱作一团。

    江源冲上去扶住向后倒去的吴军,只觉得怀里的身躯滚烫,透过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温度。

    五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会议室,给吴军挂上氧气,抬上车。

    江源跟着上了救护车。

    看着昏迷不醒的吴军,江源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院急诊室外。

    江源、刘水庆等人焦急地等待着。

    半个多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他缓缓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患者急性肝坏死,转氨酶高得吓人,已经超过正常值几十倍了。”

    他知道吴军是谁,也知道这个消息说出来对众警察来说是个多大的打击,但他此时此刻是个医生,必须要对他的患者负责。

    医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这是长期劳累加上本身就有肝病基础导致的爆发。”

    “必须马上住院治疗,绝对不能再工作了,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么严重?”刘水庆愣住了,这个结果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还是送来得及时。”

    医生叹了口气,“要是再晚几个小时,可能就得准备后事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吴军倒下了。

    这意味着,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专案组,在最需要雷霆手段的时候失去了大脑。

    而那两个手里有枪的悍匪,正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可能再次露出獠牙。

    群龙无首。

    这是众民警的至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