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样的宣发和资金消耗下，《凤侠吟》最后真的能带来收益吗？
对于这一点，顾阳没有多大的信心。
【顾阳：苏特助，《凤侠吟》的收益能覆盖投入吗？】
怀着一点忐忑的心，顾阳向着苏特助发去了消息。
现在，他已经准备齐了还给谢先生的钱。
当然，顾阳明白，对于谢绝给他的机会，重获新生的机会，他永远还不起。
但起码，顾阳希望能还上自己能还的钱。
他的愿望其实不远大，比起拍摄纪录片这些太遥远的，他目前最迫切的，是不想做‘小白脸’。
他住在谢先生的家里，花着谢先生的钱，用着谢先生的资源拍着电视剧。
再怎么想，也有些太超过了。
他总得自己也付出些什么吧？
不要说他付出了爱，谢先生难道没有对他付出感情吗？
况且，爱本就不能算是‘付出’，它只是一种情感，无法被计量。
身为一个成年男性，而且是生活已经有了辗转余地的男人，顾阳希望自己好歹能够自己承担起生活的负担。
生存生命到底是要靠自己去承担，而不是依附在爱情里。
也只有这样，顾阳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说‘爱’。
“嗡嗡。”
苏特助发来的回复很快。
【苏特助：顾先生，您怎么会那么想呢？】
【苏特助：您该不会认为网络上都是我们请的人吧？（捂嘴笑）哈哈，最开始的时候是请了些啦，但是，现在都是真实的活人哦。】
【苏特助：关于盈亏收支，《凤侠吟》目前已经处于盈利状态咯。】
【苏特助：还有，虽然很突然，但今天有个采访栏目，您有时间去参加吗？】
【苏特助：（名片推送），这是对方节目组联系人。】
顾阳看着这几行字，睁大了双眼。
什么？
真的假的。
他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身为导演，但很惭愧地，其实剧组的财务还是外包给苏特助的。
包括剧组的运营由工作室和苏特助共同负责。
他顾阳，只是负责拍摄而已。
想到这，顾阳的良心又痛了痛，多亏了陈路、苏特助，他才能那么轻松。
当然，最大的功臣还是谢先生。
深呼吸，压制着激动的顾阳快速敲下回复。
【顾阳：好的，苏特助。】
【顾阳：我有时间。】
说着，他添加了苏特助推来的联系方式。
……
两小时后，顾阳坐在化妆间内，任由节目组的化妆师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身后还坐着一个造型师，正在为他打理着发型。
顾阳有些不自在，但好在，旁边还有何行一起陪着他。
“顾导演，您有考虑过做演员吗？”
造型师笑看着镜中英俊的男人，轻声开着玩笑。
顾阳看着镜中那个过于陌生和闪闪发亮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
“您说笑了。”
“哈哈哈，好啦，你就别打趣顾导了。”
化妆师接过话茬，收起化妆刷，最后细细打量着顾阳的脸。
“好了，顾导，您的妆其实简简单单就好，只是我看到您这张脸实在太手痒了。”
化妆师的话落，身旁不远处的何行苦笑，接话道，
“是啊，哪有比演员还帅的导演啊？观众的注意力不是要被顾导抢光了？”
只是何行虽然这样说着，面上倒是满是笑意，眼中还有些兴奋。
随着《凤侠吟》的热度高涨，他的名气也在短暂的时间内暴涨，获得了十天涨粉百万的成绩。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入行以来的最大进步。
有时候深夜躺在床上，真想穿回到自己质疑顾导演的时候，打自己几个大巴掌。
看来，命运真的会临幸做好了准备的人。
审美不好的明明是他自己，竟然还敢质疑顾导？放肆！
狭隘的目光，竟然认为那是一场不重要的戏！
他宣布，他以后就是顾导的死忠粉了。
何行的话落，化妆室的众人顿时都哄笑起来。
就连顾阳也无奈地弯了弯眼尾，心中的紧张淡了些。
这时，演播室的人敲了敲门，推门而入，看着笑作一团的人们，
“顾导，何演员，你们准备好了吗？”
顾阳和何行一起收敛面上的笑容，站起身，
“好了，走吧。”
第166章如你所愿，顾阳，不要后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下午两点，采访节目正式开始，由直播播出。
王岚和顾浩早早收到消息，乖乖坐在家中的电视前。
温馨的家中，电视机不算大，母子俩依偎在一起，窝在沙发上，期待地看着节目开始。
只见电视荧幕上，巨大的标题过后，主持人和顾阳、何行一起出现在画面中。
“这次，我们有幸请到了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凤侠吟》的导演顾阳。”
“还有男主演，演员何行，大家欢迎。”
顾浩睁着大眼睛，亮闪闪地折射着光彩，和节目中的观众一起拍起手来，
“哇，妈妈，哥哥好帅！”
王岚也有些看呆了，她也跟着顾浩一起拍手，
“真的，浩浩，你哥哥好帅！”
身为母亲，她看着电视中的顾阳，脸颊上浮现一层兴奋欢喜的红，
“浩浩，哥哥现在很厉害，很了不起了。”
“嗯呢。”
一点闷闷的青涩嗓音，毛茸茸的发茬蹭着王岚的毛衣。
顾浩的小脑袋蹭着王岚，目光盯着电视中容光焕发的顾阳，过往的经历一幕幕浮现眼前。
突然之间，顾浩的心一酸，他几乎是不舍得移开视线地注视着屏幕上的顾阳。
他看着哥哥脸上的笑容，亮着光的眼眸，好感慨，眼眶也跟着默默地红了。
好一会儿过去，随着画面切换到何行的身上，才终于舍得眨了眨眼。
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自然地挤出几滴泪来。
“好感人啊，妈妈。”
顾浩抬手拿着纸巾擦眼泪，感叹了一把。
“哥哥，好不容易的。”
王岚朝着小儿子看去，一对视，发现母子俩都眼眶红红的，顿时一起笑起来。
“哈哈哈，妈也觉得。”
“不过咱们这是高兴的泪水，一起为哥哥高兴吧？”
顾浩点点小脑袋，靠着王岚的手臂，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身体也暖暖的。
现在，好幸福，身上没有痛的地方，每天吃很多饭，和妈妈待在一起。
也经常能够见到哥哥，就算哥哥很忙也会打电话，他明年还可以上学了。
妈妈有了自己的工作，他们有地方住，哥哥也终于为自己而活，实现了梦想。
真的，真的好幸福。
想着，顾浩的小珍珠停不住了，泪眼模糊地，睁大了眼试图看清电视上顾阳的脸。
“妈妈，哥哥这样穿真好看。”
“哥哥平常也打扮打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