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侧睫羽。
依靠着这点光,谢绝看清了顾阳眼中闪过的心疼和怜惜。
当然,他不会错过,除此之外那快要溢出的感情。
直到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些都叫什么名字。
顾阳告诉过他,是‘喜欢’,是‘爱’。
这样的对视中,谁也没有移开眼。
曾经,谢绝讨厌这样的对视,不悦顾阳对他的怜惜。
他是谢绝,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可怜。
但,现在……
顾阳有了特权。
他允许顾阳心疼他,也只有顾阳可以。
“怎么,你要带我去吗?”
安静的吊厢内,终于,冷冽的话音轻轻响起。
性感的嗓音话尾微微上扬,谢绝看着顾阳眼中的怜惜,问着顾阳。
只是,顾阳没有立刻回答。
无论是游乐园、还是摩天轮,这些在小说电视剧中烂大街的桥段。
现实中,其实很多人从没有体验过,或许直至一生。
但是,他们就过得不好吗
不,这样的想法太自负了。
人的一生,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是必须要体验的事,只是顺从心念而已。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谢先生,您想去吗?”
于是,顾阳没有给出‘想’或‘不想’的回答,反而又问着谢绝。
面对着,谢绝,他喜欢的、并且正在爱上的、优秀又完全独立的灵魂。
顾阳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尊重。
而他身为情人,也本就该顺从谢绝想做的。
“哈哈。”
听着顾阳重新抛回来的问题,谢绝舒展着眉眼,轻笑起来。
他抬手,撩起一缕顾阳落在眼边的碎发,将其撩至脸侧。
“不,顾阳,我不想去。”
“你觉得我可怜吗?遗憾?”
随着呢喃般的低语落下,飘散在空气中,天边的焰火暗去,吊厢内再次重归昏暗。
顾阳看不清谢绝的眼,但因为想要感受到对方的迫切,他贴上脸,和谢绝耳鬓厮磨,胸膛贴在一起。
“……不。”
“谢先生,我心疼您,只是出自我个人的感情。”
“因为,我当然希望您能够拥有完美的、快乐的童年。”
“但,那是我的遗憾,不是您的遗憾。”
谢绝的一生,要是谈上‘遗憾’二字,本身就是一种否定。
顾阳如此珍视着谢绝,他怎么会这样做?
光是想象,他就可以想象出对方儿时的辛苦。
可就是这样辛苦走来的一路,最后还要被人说是‘遗憾’?
就算谢先生没有生气,他也会生气的。
随着顾阳笃定又温和的话语落下,他们终于升至了最高处。
此时,除了面前的彼此,其他的事物都变得很渺小,难以看清。
顾阳总是无法从谢绝的身上移开视线。
现在自然也是如此。
微风轻抚着,两人的发丝微微飞舞,远处塔尖恰巧照射而来一束明亮的光——
在这样的光中,顾阳弯下眼,深邃的墨眸发着亮,
“谢先生,听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而我的愿望,就是继续待在您身边。”
“所以,现在,您允许我吻你吗?”
青年的话音轻轻的,唇弯着漂亮又饱满的弧度。
他的眼神很自信,好像势在必得,以至于十分耀眼。
 谢绝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抬手,覆上顾阳的脑后,微微用力,吻住对方的唇。
“顾阳,你还不算太笨,没再对着那不存在的神明许愿。”
“对了,对我许愿……”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ǐ????u?????n??????2????????ò???则?为?山?寨?站?点
傲慢的话尾,被淹没在轻柔的吻中。
寂静的夜空中,微微摇晃的吊厢里,此时,数对恋人都吻在了一起。
谢绝微微闭着眼,他的指尖轻抚着顾阳柔软的发。
真心是易变,但青年的真心滚烫。
他不认为自己会赌输。
第111章夜谈,彼此靠近的两人,两颗逐渐贴紧的心
夜,所有浮华褪去的黑暗中,小别墅的主卧内。
顾阳抱着谢绝,和谢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谢绝对顾阳的过往全部了如指掌,但顾阳对于谢绝,所知实在是甚少甚少。
直到上次谢绝生日,顾阳才知道谢绝今年25岁。
而对于他的过去,依旧是一片迷雾般的空白。
疑惑一直存在,只是过往不是能开口问的时候,现在嘛,好像可以一点点地开口问了。
至于问别人,顾阳从没想过,那对于骄傲的谢绝来说,是一种冒犯。
并且,他也不认为有人会愿意对他‘告密’。
他和李坚国待了那么久,唯一知道的,也只有三鲜饺子和芝麻汤圆而已。
但其实,关于这一点信息,也是半错半对的。
经过那么长的时间,顾阳很确定,谢绝对于三鲜饺子和芝麻汤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热爱。
“谢先生,您工作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开那么低的冷气?”
顾阳的掌心滚烫,贴在谢绝的腰间,轻轻揉按着。
夜色还不算太深,谢绝此时并不是特别疲惫,相反,因为昨天睡得很好,今天也没做什么事,所以不困。
听到顾阳的问题,他睁开一点眼,掀起眼皮看向顾阳,两秒后才答道,
“没什么特别的,习惯了。”
“温暖的地方会犯困,你知道我晚上睡不好。”
还有,儿时,最开始被谢桓重视时,时常被带到书房或会议室,里面的温度就是这样。
寒冷,拷问着被提问的人,叫人不得不瑟瑟发抖地打起精神。
而在那样的盘观中,他和谢桓总是穿着足以保暖的衣物,冷静又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
后来,在谢家成为透明人那段时间里,夜里偶尔窗户会被砸响。
几次好不容易睡熟后,醒来,冷风从窗户中灌入,引得偏头痛。
他知道是谁,是其他叔叔的孩子们,他长大后,一个也没有放过。
听着对方的回答,不知为何,顾阳总觉得谢绝的话有所保留。
但,谢先生仅仅是愿意回答,就已经很好了。
走进对方的心,本就很不容易,他无法要求自己进入到谢先生的童年里,对发生的所有事都事无巨细。
所以,顾阳仅仅是又挪了挪身子,与谢绝贴得更近了些,在温暖的被窝中贴紧了额头。
“那,谢先生,您是在几岁的时候出国的呢?是德国吗?”
感受着徐徐而来的温热吐息和牛奶香气,谢绝偏了偏脸,想要避一避。
但还是没能避开,顾阳偶尔会变得很执拗,就比如现在放在他腰间不愿松开的手。
“……十二岁,在德国完成学业,后来又到了瑞士。”
“真了不起,谢先生,那些年里您想家吗?”
这个问题,让谢绝有一瞬间的恍惚,想家?
‘家’,谢氏?
他从没有把谢氏称之为家过,偶尔想起,也只想着要复仇。
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