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顾阳的吻，没有反驳，也没有动作。
喜欢？
“还有，谢先生，有关您未婚妻的消息是假的对吗？也只是为了试探我的心？”
顾阳吻着，唇间又吐出一点模糊的话，吐息和温热的体温一起，逐渐开始侵蚀着谢绝。
只是，这句话落下，也没得到回应。
谢绝一点点地缩紧瞳孔，随后，他闭了一下眼，侧过脸，让顾阳的吻落了空。
“顾阳，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你呢？”
谢绝问着，放在膝盖处左手缓缓地握紧。
顾阳吻了个空，抬起头，对上谢绝冷静的眼眸。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继续注视着对方，看着那双他又爱又恨的眼，数秒后，他才轻轻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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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先生，您又如何证明您不喜欢我呢？”
“如果您对我没有感情，那么您根本不会允许我那么和您说话。”
“就像那次在车里时一样，您已经要打我了才对。”
此时，顾阳的话音很轻，就好像是怕惊扰到谁。
之前，在离开谢桓生日宴后的车内，谢绝曾经放言如果顾阳再不放开怀抱，他就会打顾阳。
可是，握拳的手抬起后，却又放下了。
那原本应该落下的一拳，只是被握住，然后又收回而已。
直到现在，谢绝已经不会再说要打顾阳的话。
即使，是在感到被冒犯的瞬间。
没错，即使顾阳的态度已经很小心翼翼，但此时，谢绝还是极其不悦的。
喜欢？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谢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其否认，甚至感到被冒犯。
就算他真的对顾阳有感情，那也应该只是喜爱而已。
‘喜欢’这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可是，这样想着的同时，突然，一种熟悉的，和前日夜里一样的烦躁和闷痛上涌。
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时逃跑却从未真正逃离的那个瞬间——
那个回过头，没看到母亲的眼，只看到她流着血，却仍低头抚摸父亲照片落泪的瞬间。
……
谢绝说不出话来了，喉间好像堵塞着。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顾阳舒展的眉眼，温情又微红的眼，以及那抿着的唇。
视线徘徊着，徘徊着，对视中，默默松开了握紧的手。
第一次，那双一直以来都冷淡的墨蓝瞳孔，静静颤抖着。
……喜欢，吗？
第98章“现在，我通过测试了吗？”“您，对我满意了吗？”
沉默在空气里流淌了很久。
那些困扰的迷雾终于被缓缓拨开，得以见到真容。
而它的名字是——
喜欢。
谢绝看着顾阳的眼，失了语。
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否认的话就在唇边，可却无法吐出。
因为，脑海中一幅幅的画面闪过，而他，从不屑于说谎与逃避。
……可还是不明白，但却又好像明白。
谢绝的眸，就在这样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直到瞳孔的颤抖彻底消失。
最后，谢绝闭了闭眼，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视。
而就在谢绝闭上眼的瞬间，顾阳几乎立刻就又抱住了他。
在刚刚无声的对视中，顾阳就在谢绝身侧，他一错不错地将对方的表情收在眼中。
谢先生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可却明显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他的脸上，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失控的事物，蹙起了一点眉。
谢绝的视线陷入黑暗，甜蜜的牛奶香和侧脸处温热的触感一起贴上来，几乎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谢先生，抱歉，是我的错。”
“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别推开我，好吗？”
“让我一直在您身边，让我喜欢您，爱您吧。”
顾阳低哑地说着，喉间和胸腔的震动一同传递给了谢绝。
与此同时的，还有他的心跳声。
谢绝被顾阳抱在怀中，可却一动没动，是顾阳倾过身，全力地抱住了他。
谢绝依旧沉默着，他只睁开眼，越过顾阳，视线看向了房门上的粉色铃铛，没有回答。
“那半年的事有什么所谓呢？”
“您本来就有权利不救我，没有谁一定要救谁。”
青年低低又缓慢地说着，磁性的嗓音略带着沙哑，好像很悲伤。
谢绝不明白顾阳为什么悲伤。
但他此时没有力气再去分辨，猜想。
他允许自己软弱在这个瞬间，用五秒中，待在顾阳的怀里，贪恋这份温暖。
五秒过去，谢绝好像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蹙着的眉松开，眸子再次变得很冰。
之后，谢绝抬手，推开了顾阳。
“顾阳，你一点也不难过？”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应该难过。”
虽然被推开，可顾阳抬起头，看到这样一如往常一样，冷冽又具有压迫感的谢绝，反倒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谢先生，让他很不安。
就好像，他真的会失去谢先生。
顾阳不明白，明明他也没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谢先生，究竟藏着多少心事，又经历了什么呢？
……
重新对上谢绝狭长微挑的眼，顾阳努力舒展着眉眼，露出一点笑。
“谢先生，我对您从来不抱幻想。”
“如果现在的您回到过去，您会选择提前对我伸出手吗？”
柔和的话音轻轻地落下，谢绝直视着顾阳的眼，沉默两秒后，
“不，不会。”
“顾阳，我不会提前帮你。”
若是一切来得太简单，太轻松，那他的存在就没有那么重要。
也就无法让顾阳珍视，成为拯救顾阳的神明。
或许，从一开始，他和母亲，就是同一种人。
听到谢绝的否认，顾阳低低地笑起来，看样子对这样的回答早有预料。
他弯下眸，张开一点唇，悦耳的笑声从中溢出，
“哈哈，谢先生，我就知道。”
“您就是这样，这才是谢绝，谢先生。”
“从始至今，我唯一期待过的，只有您的注视，多停留的夜，以及对我的喜爱。”
顾阳说着，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眸子变得专注。
那些曾经谢绝所疑惑又着迷的色彩，再次从其中焕发，闪着碎光。
“谢先生，这一个月来，应该已经证明了我对您的感情不是救命恩人情节。”
“我什么也不要，只是不想再离开您。”
“现在，我通过您的测试了吗？”
“您，对我满意了吗？”
青年说着，宽阔的肩一点点地下压，落下阴影的同时，宽厚的手掌握住了谢绝的手。
慢慢地，十指纠缠。
“谢先生，我哪儿也不会去。”
“我只待在这，等待您。”
谢绝没有说话，只是无法从顾阳的脸上移开视线。
沉默中，顾阳侧过一点头，轻轻吻上谢绝的唇。
……
这一晚，是很寂静的一夜，自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