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却更加的决绝。

    听着这样更加象征着许久的分别的话,顾阳抱在谢绝腰间的手不肯松开。

    “不,谢先生,您不如带我一起去吧。”

    “……难道说,有危险吗?”

    话音出口的瞬间,冒出来的想法就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于是,双臂收紧的瞬间,急切地吻在谢绝的侧颈处,话音中充满了不舍。

    以往,顾阳很少这样表达出自己全部的感情。

    这会惊扰到谢先生,会推开谢先生,会吓到对方。

    但这次,他实在是无法再压抑了。

    在这样好像再也不见的对话中,这样嘱咐好一次的决绝中。

    而,谢绝突然的沉默,更加剧了顾阳心中的惊慌。

    “谢先生,您不是谢绝吗?”

    怎么,还会有事难得到你呢?

    明明,明明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心被捏紧,眼尾红了一点,却硬是把湿意逼了回去。

    在这样强压着不安的瞬间,终于,听到了长长的叹息声。

    谢绝轻轻叹了一口气,覆上顾阳环在他腰间的手,淡淡道,

    “顾阳,你真的觉得遇上我更好吗?”

    “你现在所有的情感,有没有可能都是因为救命恩人情结(SaviorComplexReciprocal)?”

    “你开始越来越在意我,依赖我,喜欢我……”

    “只是因为我想让你这样而已。”

    “这些感情,在你遇到其他更好的人,被更好的对待,失去了被拯救的依托后,会不会消散呢?”

    冷静到甚至没有起伏的语调字字落下,最后谢绝转过头看向顾阳时,顾阳已经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谢绝的眼中此时复杂极了,泪彻底在这一瞬落下。

    谢绝皱起一点眉,抬手抹去了那滴泪。

    顾阳,如果你知道了一切,知道我冷眼旁观着你数次濒临死亡时——

    你还会这样抱着我吗?

    泪水被谢绝抹去,可悲伤却没有。

    顾阳一点点地收回手,转而抬手捂住了眼,

    “……谢先生,原来您是这样想的。”

    无力的话音低低落下,顾阳放开了谢绝,闭了闭眼后放下手。

    深邃的眸垂下,被打湿的睫羽遮掩住泛光的瞳孔。

    “那,最后只有一个要求,今晚,请您让我和您一起睡好吗。”

    不是最后一个夜晚,不会,是最后一个夜晚……

    顾阳咬着一点牙,下颌线绷紧,全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不要让自己的表情太难堪。

    是啊,刚刚谢先生问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他没能毫无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案。

    可感情已经从与谢先生一点一滴地相处中累积而出,难道还能收回吗?

    遇到比谢先生更好的人、去哪里遇见、谁?

    还有谁会对当初雨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蜷缩在墙角的酒侍伸出手?

    ……

    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问题。

    谢先生,谢绝,这是在欺负他。

    谢绝看着顾阳垂下的头,不再能看清顾阳的神情,

    “可以。”

    话落,转过身,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也垂下一点眼。

    顾阳,这次我给你机会,如果你不知珍惜……

    那,之后可就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现在,没有他谢绝松手,哪有鸟儿能逃走?

    今早的镇痛过后,贪欲进一步上涌。

    他不止要顾阳全部的泪水,还要全部的笑。

    悲伤、欢喜,都应只为他一人而起。

     第91章夜,噩梦,张淼的评论(周末的礼物加更提前)

    这一夜,只有沉默的拥抱而已。

    面对顾阳擅自伸出的手,谢绝没有拒绝。

    开始时,谢绝是以一个并不舒适的姿势被顾阳抱着。

    但很快,顾阳就发觉了这一点,自发收回了手。

    最后,只是在被窝里默默地牵着手而已。

    直到天色从暗到明,顾阳都没有闭上眼。

    他一会儿看着谢绝的侧脸,一会儿又看着天花板。

    德国,德国……

    怎么会那么突然,是不是和昨天苏特助提到的,谢先生的母亲有关?

    虽说谢先生现在所处的位置,忙碌是正常的。

    ……可是,真的吗?

    凝固的黑暗中,顾阳的睁着眼,眸光深沉。

    大年初三,在这个几乎所有华国人都在休息的时候。

    忙碌,也是正常的吗?

    除了和是紧急的事,无法想出理由。

    而对谢先生来说,不得不动身的,恐怕也只有和家人有关的事了。

    并且,需要排除在国内的谢氏,谢先生去老宅参加完除夕宴会回来后,心情并不好。

    如果不是一些难为的请求,想来是不会去的。

    所以,只有谢先生的母亲了。

    ‘您可还知道那是我的母亲,提起她,您应该忏悔才对啊。’

    ‘忏悔?她害死了我的儿子,唯一的用处,就是生下了你。’

    在谢老先生的生日宴上,听到过这样的对话。

    谢先生对母亲的态度尚未不明,但却可以肯定,这个话题是谢先生的逆鳞。

    虽然无法确定喜好,但尊重是有的。

    “……呃。”

    这时,微弱的轻哼从身侧传来。

    顾阳侧过脸,看到了谢绝皱起眉,有些痛苦的侧脸。

    “……松开、疼。”

    模糊到几乎无法确认的话音中,谢绝抬起了手,从顾阳的掌心滑出。

    最后,双手,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瞬间,顾阳无法自抑地睁大了眼,瞳孔紧缩地盯着那双保护自己的手,数秒的窒息后,才仓惶地抬手,将对方轻轻拥入怀中。

    瞳孔无法停止的簌簌颤抖和震惊中,又再一次的被逼出了一点泪。

    ……

    噩梦,这是谢先生的噩梦吗?

    下一秒,思虑还未结束,缓缓地,轻柔的哼唱已经响起,顾阳沙哑着嗓子,哼着一点不成调的童谣。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

    “宝贝。”

    此时,所有的思绪被打断。

    寂静的夜里,在整颗心被攥紧、心跳如擂的措然中,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无法猜测,甚至不敢猜测。

    可,让谢先生在睡梦中都依旧这样的痛苦到底来自于谁,是什么原因?

    几乎是愤恨的想着,大脑自发的运转起来。

    ……除了长辈和父母,也再一次想不到其他人。

    随着谢绝的眉一点点松开,顾阳的眉却越皱越紧,最后咬着牙,泪从眼尾滑落并入鬓角。

    谢绝的双手一只被顾阳重新握住,一只被轻轻放在小腹处。

    这样漫长的夜中,留恋再留恋,溢出的情感静静淌在顾阳眼中。

    而他,后半夜,就只看着谢绝而已。

    直到谢绝彻底睡得深,才也闭上了双眼。

    -

    清晨,谢绝醒来对上的,是一双泛着一点血丝并且毫无睡意地眸子。

    瞬间,漂亮的眉再次皱起,

    “顾阳,你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