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呢?像可乐鸡翅这种的,即使觉得味道还可以,也不会再伸筷子了。

    可是糖醋小排又可以,想着再拿菠萝咕噜肉来试探,最后尝了一筷子后,目光看了两次,还是没再夹。

    就是这样,谢绝只吃着大人也会吃的小孩菜,只是食物的喜好而已,但就是这样的小事,也表达得很克制。

    就好像在墨守着与身份相匹配的行为。

    但其实,酸甜口的东西也喜欢,反倒是辣的,一点也吃不得。

    这两个月来,只要是看得到辣椒的菜,最多吃一小口尝了尝味道,就再也不动了。

    如果上面的辣椒很明显,那连那第一筷子也没有。

    顾阳抿住唇角。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从谢先生的饮食偏好中,他也会莫名的感到悲伤。

    谢先生小时候,有没有吃到过小孩菜呢?

    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察觉到自己吃不了辣,并且一直那么严格地执行。

    只希望,一切都是他多余的想象。

    是不存在的过去,从来都没有那些想象中不好的事发生过。

    ……

    一顿饭结束。

    一开始的时候,吃完饭谢绝就会上楼,但现在不了。

    在顾阳收拾餐桌时,谢绝有时会静静看一会儿,有时又会到沙发去。

    真皮的沙发被顾阳铺上了结实又柔软的垫子,是仿真动物毛材质,花了不少钱,所以质量倒是也不错。

    这个垫子让沙发在冬季也不再泛凉,家里虽然开了暖气,但因为谢绝的习惯,开的并不高。

    说实话,就连为什么不喜欢暖气这一点也想问。

    但顾阳不着急,他说过,他很有耐心。

    十几分钟过去,顾阳收拾完毕,慢慢来到谢绝的身旁。

    送来水果又或是坐在一起,而谢绝抿着的唇也渐渐放平,眉眼变得舒展。

    虽然面上还是没有表情的模样,可和刚回来时的面无表情还是不一样。

    很细微的差别,可顾阳就是能感受出差别。

    于是,唇也勾了勾。

    在这样无声但又舒适的氛围里,面前的电视开始播放晚间新闻。

    很凑巧的,第一个新闻就和谢氏集团旗下的基金会有关。

    不过是好事,是对基金会的表扬。

    顾阳听着主持人低沉的播报声,侧过脸去看谢绝的脸,看到了一副勉强还算满意的表情。

    待这则新闻播报结束,谢绝拿起遥控换了台,换到了顾阳喜欢的电视剧。

    但是顾阳却是没有收回视线,只是依旧看着谢绝的脸,轻声开口道,

    “……谢先生,六年前,谢氏基金会也救了我弟弟一命。”

    终于,时隔两个多月,这句一开始就想说的话,顾阳能够说出口了。

    因为,他们开始变得亲近了。

    只是,谢绝转过脸,看向顾阳,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等待着顾阳后面的话。

    他知道,顾阳所说的这件事,自然也包括在调查报告中。

    但是——

    这和他没有关系。

    关于救了顾阳弟弟的事,只是基金会日常的正常捐助。

    六年前,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在德国读书的‘谢少爷’,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谢绝此时的注视,顾阳不知怎么的,莫名的察觉到了一种危险。

    可他犹豫了两秒后,谢绝的眼神一点点的沉下去,沉默中,顾阳感受到了催促。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您。”

    于是,表达感谢的话变得艰难和敷衍了。

    可是,此话落下,谢绝还是微微皱起了眉。

    那双狭长又锐利的双眸凝视着顾阳许久,最后开口道,

    “顾阳,那和我没关系。”

    “你要感谢的人不该是我。”

    “又或者说,你觉得这段时间来,你被我包养的关系,也是你表达感谢的一部分吗?”

    “所谓的……报恩?”

    一如往常让顾阳喜爱到不行的华丽嗓音,此时字字毫不留情地落下。

    谢绝的眼神随着话语,渐渐变得冷漠,最后一句话出口时,语气也变得讽刺和凉薄。

    可明明是这样,明明是在为难着顾阳的话,却好像也让他受伤。

    最后,转过了脸去,眸压下,唇再次抿起,起身想要离开。

    只是,被顾阳握住了手。

    “……谢先生。”

    第80章他必须往上走。

    “……谢先生。”

    伴随着呼唤,首先被握住的是手,然后又进一步的被抱住了腰。

    触感带着温热体温覆盖上来的一瞬间,谢绝的眉皱着往下方看去,可是他没推开。

    因为,顾阳的动作很轻很轻,好像动一下就散了。

    谢绝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垂着眼,注视着顾阳的脸隔着一层柔软的缎面衬衫贴上来。

    “谢先生。”

    “您误会了。”

    顾阳零距离地抱着谢绝,抬眼望来,但浓密的睫羽还是遮掩了一点眸,叫他看起来好像也有些伤心。

    “不是报恩,谢先生,以我的身份,谈什么报恩呢?”

    “我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低沉的话语几乎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被误解的委屈。

    顾阳甚至就连眉头也没皱,只是这样抬着睫羽,静静地注视着谢绝的脸。

    被误解的瞬间,在大脑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时,心就开始疼痛。

    随后,错愕和空白的迷茫上涌,看着就要离开的人,下意识地先伸手留住了对方。

    此时,谢绝站着,顾阳坐着,明明是顾阳在解释,在挽留,但好像他才是不在意的那方。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谢绝随手就能推开他。

    谢绝审视着顾阳的眼睛,没有搭话。

    寂静的房内,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几秒后,顾阳看着那双还是不信任他的眼,才微微皱起一点眉,开口道,

    “谢先生,难道,这两个月来,我的表现您看不到吗?”

    “我的所有,那些……”

    “感情。”

    直到这两个字,湿润又艰涩的吐出。看着谢绝依旧未变的表情,顾阳才开始真正的感到难过。

    谢绝的视线还是那样审视的落在顾阳脸上,沉沉地注视着。

    几秒后,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一瞬。

    再睁眼时,抬手,一点点地拿开了顾阳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顾阳见此,皱起的眉心加剧,可他也无法再反抗和纠缠。

    只是,在谢绝要彻底离开前,顾阳还是忍不住的站起身,抬手握住了谢绝的肩,

    于是,瞬间,顾阳投向谢绝的视线,由温和的仰视化作了压迫的俯视。

    他低着一点头,深邃的眉眼和宽阔的肩一起压下,变得攻击性。

    顾阳直视着谢绝冷淡的眼眸,咬牙,

    “谢先生,六年前,谢氏基金会救了我弟弟一命,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我也确实对此心怀感激,但,这不是我答应您的理由。”

    “当时除了您之外,我无路可走。”

    “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