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唇又闭上了,从微抿的唇里,看得出一点倔强和执拗。
谢绝将顾阳前后的所有变化都收入眼中,他微微眯了眯眼,好像有些明白了。
真正的奖励,对于顾阳来说,反倒是压力?
像是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扯了回去,提醒着两人的身份。
所以又回归拘谨,变得规规矩矩。
想明白后,有些想笑。
不会是要喜欢上他了吧?
深色的眸子戏谑地落在对面直勾勾盯来的眼睛上,
“因为想给你买。”
轻飘飘的说着,因为可以给,所以就给了,这有那么复杂吗?
一辆车而已。
不过,看着顾阳脸上开始簌簌松动,掉落下来的神色,又觉得有趣,
“你不想要?”
也是轻轻问着,可谢绝的轻和顾阳的轻永远不同。
一个是拘谨的怕惹恼,一个是轻松到随意,无需认真说出。
顾阳看着眼前的谢绝,瞳孔微微的颤动,他沉默了一息,重新靠近了五厘米,
“不是,我,不该要。”
“谢先生,越是看着您,越是颤抖,敬仰。”
一开始,他说‘诚惶诚恐’,一半真心一半勾引。
但现在,全部都是真心的。
“谢先生,我不值得得到这些。”
为什么会被奖励,突如其来的车,谢先生在想着什么呢?
谢绝耷拉着眼,向后靠去,身子下滑了一些,
“会开车吗?”
看着即将滑入被子里的谢绝,顾阳下意识地伸手帮忙。
他将手中的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低头帮谢绝掩着被子,压住每一条缝隙。
“我会开车。”
“但是谢先生,虽然很感谢,可我不需要车。”
“现在出门都是李大哥送我,已经足够方便了。”
话音一句比一句的低下去,显出低沉的底色来,声带被挤压着。
最后,陈述的句子,几乎又称得上是恳求了。
那是种让人不忍心拒绝的神情。
顾阳就是这样,他把自己放的极低的同时,魔力般的催生出对方的怜爱来。
谢绝观察着顾阳的脸,是因为长相吗?
视线巡视了一圈,又缓缓往下,还是说是因为气质,性格?
只是,几秒的沉默中,没有答案,只有青年压低了的呼吸声。
听着,那样的压抑,好像马上就要停止了。
“好了,不给你买就是了。”
无法,抬了抬眼,重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改变了先前的话。
明明是所有人都会欣喜若狂的事,怎么轮到他,却好像成了惩罚?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开始时的包养也拒绝了。
谢绝缓缓垂下眼,看向那双开始无意识握紧的手。
顾阳,你不想欠别人什么,可你已经是我的了。
而且,你早就欠的足够多,就算再多些又如何呢。
……
反正你也还不起。
第55章……只要攀附上谢先生,一只蚂蚁也能成仙。
思绪落地,谢绝勾起一点唇,抬眼望着上方的青年,眉眼慵懒的舒展着,
“现在,吻我。”
冷冽的嗓音质感在安静的室内放大,轻抬着下巴,等待着必定会落下的吻。
顾阳沉默,他的心还沉浸在那缓慢的阵痛中,他低下头,弯腰遵从命令。
随着吻,谢绝的身体彻底滑落,额前的发丝落下,被顾阳珍惜的拂起。
身子压下来的同时,谢绝抬手揽住了顾阳的肩。
就在这样还品得出微甜的吻中,室内陷入黑暗。
……
做得多了,也就不稀奇。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w?ě?n?2???????5??????????则?为????寨?佔?点
而且谢绝今晚犯困的厉害,眯着眼半睡不睡的模样,顾阳温柔不下去,哄着谢绝入了眠。
依旧是长达半夜的陪伴,两人靠在一起窝在被窝中时和一个人不同。
身体的亲近也带来心灵的亲密,寂寞和徘徊好像都被清空。
有的人靠的越近心越远,但好在顾阳不是。
他靠的越近,心就越近,越在意就越依赖,越依赖又更在意。
不知不觉中,交出了一大半心。
寂静的夜无声地流淌着夜曲,轻轻唱着,流露着温情。
这一夜,谢绝睡得很好,第二天起床时,难得比顾阳起的迟。
于是,睁开眼时,对上的,是堪称缠绵的依恋视线。
察觉到注视,这样的眼神又被收回,变得清晰而克制。
不过虽然如此,还是有亲切的微笑和问好。
“谢先生,早上好。”
谢绝懒洋洋地眯着眼,眸中还带着困意,低哑的应了一声,
“嗯。”
他转了转身子,背对着顾阳,重新拉起被子盖着自己的脸,
“出去吧,今早我要喝粥。”
“好的,谢先生。”
顾阳得了命令,轻声起床,掩好被子退出房间。
床上的谢绝试图重回梦中,只可惜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
但他倒也不气馁,反正早就习惯了。
刚刚顾阳眼中的,不是他想要的,虽然甜蜜,但也平常。
谢绝问着自己,他想要的,不是顾阳对他的特殊。
而是别的,某些更珍贵的,关乎顾阳本身的东西。
他人对他的特殊,特殊的情感、期待,这些对于谢绝来说都是无用的事。
是多余的累赘。
……
顾阳一边洗着米,一边低头回着李坚国的消息。
谢绝今早没有按时出门,门口的李坚国和苏特助一合计,发来了短信。
喜气洋洋的,让顾阳看得好笑。
【李大哥:哎呀,顾先生,谢总今天还在睡吗?】
【李大哥:眨巴眨巴大眼睛表情包.jpg】
顾阳大概能猜到对方如此期待和高兴的原因。
谢先生睡的好时,心情也会更好些。
顾阳低头,发去回复,
【顾阳:是的,李大哥,谢先生刚醒】。
得到肯定的回复,对面秒回,——
【李大哥:哇!真好!谢谢您顾先生,我是谢先生的助理苏特助。】
【李大哥:听闻您已久,从未碰面,给您打个招呼。】
顾阳受宠若惊,太客气了。
但就算不太自然,还是发去了礼貌的回复。
苏特助,是张特助之后的新特助吗?
听闻他已久?
顾阳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将食材倒入锅内。
……只要攀附上谢先生,一只蚂蚁也能成仙。
调侃的想着,唇角的笑又落回平直。
早早就在网上再次搜索过,谢氏集团的最大股东的名字就是谢先生。
付了高昂会员费用后,‘谢绝’两个字落入眼中时是忐忑过后的尘埃落定。
所以,六年前被拯救过一次,六年后的一次又一次。
顾阳的手扶着石台,无意识地用了一点力。
短暂的失神后,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回他的思绪。
于是,低下头,连忙继续准备着其他早餐。
谢先生说想喝粥,可他总不能只端上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