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几杯酒就喝的头脑发晕了呢。

    顾阳小心翼翼的被吻着,保持着微微弯腰,被捏着下巴的姿势。

    浓眉微微皱起一点,是因为疼痛和眩晕。

    可坚持着但没有退开,是想要顺从谢绝和体内翻腾的欲望。

    大脑一片昏沉,天地都好像在吻中旋转,所有一切都归于虚无,只有他和此时的谢绝真实存在。

    额头传来一阵阵的阵痛,睁开眼,却发现谢绝一直睁着眼。

    光影模糊着,四散的光点照射过来,视线是能集中在谢绝的睫毛尖,再一眼,又看到了鼻梁上小小的痣。

    平日里不会注意到的细节,在此刻被放大了,叫人全部感受。

    于是,怔怔的对视着,眼神被吸入,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双悲伤又狠厉的双眸。

    那是一样上挑的眼型,一样的墨蓝色瞳孔,一样苍白的肌肤。

    头越来越痛,心脏砰砰的跳着,指尖有些发麻的瞬间,两张脸重叠了。

    是谢绝。

    是黑暗中,悲伤,可却又无法流出眼泪,蹙着眉的谢绝。

    瞬间,顾阳的心跳错跳了一拍。

    眼尾的泪水越发溢出,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抬手扶住额头。

    谢绝察觉到了顾阳的不对劲,主动结束了这个一分多钟的吻。

    他舔了舔唇瓣,随着吻,顾阳舌尖的那点小伤口其实早就不再出血了。

    他也不是吸血鬼,没有一直坏心眼,有那么疼吗?

    只是,怀疑的目光才刚射出,眼前人的身体就这样缓缓倒了下去。w?a?n?g?阯?发?B?u?Y?e?i??????w?ě?n??????????5??????ō?m

    没有重重的响声,顾阳还留有意识,他用手撑住了地板。

    随着倒下后背靠在楼梯扶手的视角变化,脑海中的画面再次转换。

    ‘你叫什么名字?’

    ‘……你喝的那杯酒原本是给我的。’

    只有两句话,和那昏黄路灯下悲伤的冷眸。

    雪,无穷的大雪飞舞着,两人共享着天地,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灯柱,呆呆的看着站立着的谢绝。

    雪好美,人也是。

    泪水,冰冷的刺痛,他似乎哭的很厉害。

    周围一片雪白,只有他们二人,雪花绕着他们旋转,下落,消融。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顾阳悲痛的抬起双手,抓住头发,额前青筋暴起,

    “呃,谢先生,请,不要靠近。”

    谢绝惊诧一瞬,立马从怀中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李坚国,现在、立刻马上进来。”

    “哐当。”

    楼下传来房门被粗暴打开的声音。

    ‘李大哥原来有钥匙?’

    ‘还想要看到更多……可头好疼,怎么好像全身都疼’

    混乱的思绪发散、冲击、结团,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崩塌。

    “嗒。”

    顾阳撑着地板的手臂卸了力,闭上眼彻底倒下,眼前再看不清谢绝伸来的手,意识陷入混沌。

    ……

    待顾阳再次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头依旧疼的很厉害,顾阳撑起手,忍耐着疼痛支起身。

    是他的房间,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板只空了两粒的药片和半杯水。

    看来,有人给他吃过药了。

    顾阳捂着额头,蹙眉认真的再看了看。

    是醒酒药。

    看清的一瞬间,转移了视线,看向虚掩的房门口。

    即使心中不抱期望,但还是期望谢先生还没走。

    他实在是有太多想问的了。

    整理着昨晚倒下时的记忆画面,刚一要细想,头又如同炸裂般的疼痛起来。

    明明如期望中的一般,终于回想起了一些,可困惑反倒变得更多。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失去那一整晚的记忆!

    他之前也醉酒过,可曾未出现过断片的情况。

    先前本以为是因为他第一次喝醉,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正常。

    ‘那杯酒本来是要给我的。’

    那杯要送给谢先生的酒中,被掺了药吗?

    推测出现的瞬间,顾阳便几乎是肯定了下来。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那夜醒来后,他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奇异的伤口,只有跌倒时的淤青。

    虽然记不清酒后的事,但酒前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正是初次接待谢先生的那一夜,错过弟弟干细胞捐赠志愿者的那一夜。

    拿不出钱,又回想到父亲的死,自责疲惫的那一夜。

    那一夜,也是父亲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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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父亲死后,自觉背负起了照顾年幼弟弟和帮扶母亲的责任。

    除了亲情外,更多的是愧疚与赎罪。

    父亲出发前的笑脸还历历在目,宽大又温厚的手掌轻揉着他的脑袋。

    父亲是因他而死的。

    顾阳的眼眶红起来,但眼睫颤了颤,还是没有落下泪来。

    谢先生说过买下他的所有,包括那无用的悲伤。

    而且,谢先生对他的泪水有反应。

    今后,眼泪是珍贵的武器。

    第43章“是的,顾先生,有我。”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顾阳看向房门口,一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李坚国。

    对方看到顾阳醒着,上前笑道,

    “顾小哥,你醒啦?”

    “外面医生一直等着呢,谢先生吩咐让您做个全身体检。”

    憨厚的嗓音一如既往,听起来很亲切。

    说着,李坚国上前来扶住顾阳的手臂,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可以动吗?”

    顾阳对上对方的脸,没有回答,而是又看了一眼门口,

    “谢先生呢?”

    李坚国恍然,挠挠脑袋,

    “哦,谢先生今早先走了。”

    顾阳听了,点点头,收回视线,顺着李坚国的力道坐起身,

    “没事,谢谢你李大哥,我自己可以,不用扶。”

    “好吧,那顾先生,医生在楼下等你。”

    “行,知道了,李大哥。”

    顾阳笑着说,见李坚国出了房间,自己下床,走向卫生间。

    身体不算疲惫,但却有些乏力。

    额前的疼痛用手按压时会消减一些,但一松手,又开始折磨起来。

    现在距离浩浩的手术,还有三天。

    万幸的是,昨晚醉后做的一切,谢先生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顾阳叹了口气,今后不能再喝酒了。

    谢先生不允许他再喝酒。

    顾阳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其实也不喜欢喝酒。

    所以,这样很好。

    谢先生走了,方岩的事还没来及询问,而这也很可能惹恼谢先生。

    等会儿体检完,也去看看浩浩和妈妈吧。

    洗漱完,低头走出浴室,看着手上的手机。

    【顾阳:正好,方岩现在还好吗?】

    消息发出,短暂的没有回复。

    重新将手机放回兜里。

    如果,谢先生没有出手呢?

    方岩遭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正常的职场竞争呢?

    心中,是不是会好过的多。

    顾阳的面上没有表情,再次对上李坚国的视线。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