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算什么?

    在他现在还拥有的所有面前,不值一提。

    之前他说错了,他不是只有债和这副身体,他不是一无所有。

    只是他想要留住的一切太珍重,仅凭无能的他,无法守护。

    “滴,滴……”

    电话拨通了,顾阳屏住了呼吸。

    心脏好像要跳出来,肺痛的要爆炸,喘不过气,可握着手机的手很稳。

    他不是为了家人牺牲自己,他是为了自己,才踏出的这一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什么?

    瞬间,顾阳的呼吸都停止了。

    肺部的疼痛消失不见,瞬间手指在颤抖。

    顾阳呆呆看着手中的电话,没有接听。

    难道一步错,步步错,他又错过了吗?

    不,没关系。

    他可以等一会儿再打,或许是对方现在在忙,他还有机会。

    顾阳这样告诉着自己,不要紧张,可脚又已经不受使唤的出了酒吧。

    总之先忙起来,电话打不通的时候,赚钱最要紧。

    顾阳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各自匆匆的行人,心中空落落的。

    巨大的后悔和恍惚叫人迷惘,沸腾的血液冷却结冰。

    风打在顾阳的脸上,他的眸眨也没眨。

    啊,老天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无论是谁,保佑他一次吧。

    尊贵的谢先生。

    请原谅他那晚的拒绝,请幸运再降临一次。

    请。

    ……

    下了雨的道路结了冰,让顾阳摔了一跤。

    不过幸好没有摔到脸,只是膝盖青了一大块。

    顾阳跑了几个小时的外卖,直到天色又渐渐黑下来时,才回到酒吧。

    下车后脸已经被冻的麻木了,抬手搓了搓,呼出一口气,化作白雾。

    进了休息室后换了身衣服,顾阳开始进行酒吧营业前的准备工作。

    忽略腿上的疼痛,手机握在手上,顾阳看了一眼又一眼。

    下午的时候,顾阳又打了一次电话,但还是没接听。

    他拿着手机,埋头在酒吧忙了几圈后,最后将手机放进了储物柜。

    顾阳再一次的告诉自己,没事,晚点再打。

    或许是因为寒风,身体又开始发热,疲惫,焦躁,无力。

    但好像休息了就会对不起谁似的,顾阳仍然不停歇的忙碌着。

    人一旦在动,脑子里就来不及想东想西,心可以宁静一会儿。

    很快,陆陆续续,酒吧有客人来了。

    陈路和顾阳一起在吧台前等酒,他耸肩碰了顾阳一下,

    “啧,阳啊,又怎么了今天。”

    DJ台放的音乐很大,陈路依旧是小小声。

    顾阳抬眼,调整了下表情,很明显吗。

    “没怎么。”

    陈路撇撇嘴,“闷葫芦”,还想开口再说,可这时候他的酒好了。

    没法,只得闭嘴,端着托盘先去送酒给客人。

    这下,就剩顾阳一个人站在这等。

    顾阳剪了头发,优越的眉眼得以全部露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青年的眉眼距离极近,英挺的眉和深陷下去的眼窝形成对比。

    浓密的睫羽直直垂着,遮住一点眸光,侧颜看起来很忧郁,很有故事。

    一人独自站在五光十色的灯下,昏暗的角落,喧嚣与他无关。

    “小哥,聊一聊?”

    有人来搭话。

    顾阳转头看去,对方穿着一身V领西装,露出结实的胸肌轮廓。

    举着酒杯的手腕处,镶了钻的名表若隐若现。

    第7章“过来吧。”

    对方的唇勾起,带着些诱惑的意味。

    平心而论,来者的长相不错。

    顾阳摇摇头,“抱歉,顾客,我还要去送酒”。

    这时,调酒师也正好调好了酒,顾阳顺势站起身,端起托盘离开。

    一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留在原地的男人眯了眯眼,回忆着顾阳那被制服勾勒出的劲腰和长腿,

    “有点意思。”

    调酒师笑着凑上前,开口道,

    “李先生,看上了?”

    被称作李先生的男人没有否认,他转过头,看向调酒师,

    “新来的?”

    “没有,在这干了有一年了,是李先生您来的太少了。”

    李先生错愕挑眉,朗声笑起来,

    “哈哈,那看来我今后要常来了。”

    说着,对着调酒师举了举杯,端着酒起身,朝着顾阳刚刚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这时,一辆黑蓝色的加长迈巴赫也刚刚好停在酒吧门口。

    “帅哥,你在这上班一个月工资多少?”

    刚送完酒就被搭住了肩,顾阳眉头微微皱了皱。

    “客人,有什么事吗?”

    墨色的眸冷下来,昏暗灯光下,深邃的眼显出攻击性。

    但被盯着的人反而兴奋起来,李先生笑道,

    “小哥,你看我长得也不差。”

    “我就直说了,一个月两万怎么样?”

    顾阳停住脚步,礼貌拿开对方揽着自己肩膀的手,

    “先生,我不是下面那个。”

    面对这样的客人,半真半假的理由更能让对方接受。

    只是,让顾阳没想到的是,他此话出口,眼前的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高兴了。

    “哈哈,没关系,帅哥,我两边都可以。”

    对方说着,倾过身,离顾阳更近了些。

    顾阳沉默了下,名片上的电话打不通,或许以后也打不通。

    但一个月两万,不太够。

    不过,刚刚看到这人手上戴的表,应该不差钱。

    见顾阳沉默,没有出声再拒绝,男人弯了弯眼,俊朗的面容柔和下来,

    “一个月五万怎么样?”

    五万?浩浩的医药费是够了。

    可是,骨髓的费用……

    “不用很久,小哥,陪我几个月而已。”

    “顾阳!”

    陈路挤过来,一把抓住顾阳的手腕,

    “你在这干啥呢?经理找你,快看看你的对讲机。”

    与此同时,拉着顾阳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诶,不是,你谁啊,没长眼看我正和他说话吗?”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要在眼皮子底下飞走。

    男人顿时不乐意了,急忙拉住顾阳的另一只手腕。

    不料,手掌被利落甩开。

    “抱歉,先生。”

    顾阳简短的吐出几个字,顺着陈路的力道往外走。

    “……哈?”

    李先生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跺了跺脚。

    回到休息室,顾阳的步伐有点一瘸一拐,膝盖的伤隐隐作痛。

    “什么事那么急,而且我对讲机一直开着。”

    顾阳低头摸出腰间的对讲机,只是按了几下,都没反应。

    “不是,你这对讲机是不是坏了?”

    陈路傻眼一瞬,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推了顾阳一把,

    “行了行了,来不及解释了,顾阳,你赶快去顶楼包间。”

    “周扒皮说有客人找你。”

    顾阳被推的踉跄一下,本想回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