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半月你都在忙什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这般放肆的举动,令跪在地上的众人齐齐暗暗抽气。

    宸贵侍竟敢当众抱怨陛下,还妄议朝政,简直是胆大包天!

    谁知李元昭不仅没生气,反而纵容地牵起他的手,道,“是朕不好,等明日,便去陪你。”

    裴怀瑾也在一旁笑道,“今日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你最爱的酥油茶和奶糕,可要多吃些。”

    众人未免睁大了眼,

    这宸贵侍,不仅得陛下如此纵容,连皇后都这般顺着他!

    这等恩宠,简直是后宫独一份!

    黄绵攥紧了拳头,只觉那抹碧色格外刺眼。

    若他日自己也能得这般圣心独眷……

    接下来的宴会,明眼人都看出了这位黄侍卿的野心。

    说是为皇后祝寿,可他盈盈举杯时眼波流转,献舞时的水袖轻扬,每一个眼风、每一分笑意,都精准地抛向了御座之上的那位。

    这般露骨的邀宠,不仅这些男人看得一清二楚,连向来大条的觉拉云丹都蹙起了眉。

    待黄绵一舞方毕,香汗淋漓地跪地谢恩时,李元昭淡淡赞了句,“不错。”

    黄绵心中一喜,正要顺着话头说些讨好之语,就见觉拉云丹转头对李元昭道,“我也会!”

    李元昭果然来了兴趣,“是吗?朕竟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才艺。”

    觉拉云丹仰头看向黄绵,“跳舞而已,谁不会啊?他跳的软趴趴的不好看,我给你跳我们吐蕃的胡腾舞,比他这好看。”

    他径直走到宴席中央,随手解下半边衣袖系在腕间。

    黄绵气得牙痒痒,可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

    乐师很快换了鼓点,急促有力的鼓声瞬间响彻大殿。

    觉拉云丹随着鼓点,跨步、踢腿、旋身、仰头、摆腰、扬臂……

    他身着宫装,本应显得庄重,可跳起舞时,却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动作刚劲有力,如草原上奔驰的骏马,又带着几分不受拘束的野性。

    鼓点渐急,他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水绿色的衣摆翻飞如旋风,与鼓声交织在一起。

    偶尔一个惊险的下腰,又猛地起身旋跳,引得殿中众人惊呼出声。

    与黄绵的柔媚不同,他的舞满是生命力与爆发力,看得人热血沸腾。

    急促的鼓点在最后一个旋身后戛然而止,觉拉云丹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扬起。

    他喘着气,抬眼望向御座上的李元昭,直接抛去一个媚眼,问道,“如何?”

    众人何曾见过这么直白的争宠方式,都有些迫切的看看皇上的反应。

    李元昭缓缓抬起手,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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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得极好。”她语气里带着笑意。

    这声赞赏,比方才那句“不错”分量重了不知多少。

    其余人也心中察觉了,果然,比起黄侍卿那边妖艳的做派,皇上果然还是更喜欢更有男子气概一些的男儿。

    所以不少人一改之前的低眉顺眼,反倒昂首挺胸起来。

    唯有黄绵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场心思各异的生辰宴终至散场,众人垂手侍立,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黏在李元昭身上。

    只见她自然地牵起裴怀瑾的手,“走吧,朕今夜去坤宁宫。”

    裴怀瑾却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陛下厚爱,臣侍心领。”

    “只是臣侍今日饮了些薄酒,头晕得紧,怕是服侍不好陛下。”

    “这些弟弟们入宫多日,日日盼着能得陛下垂怜,今日良辰,不如……殿下去看看他们,也全了大家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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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朕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黄绵更是一改颓废,挺了挺腰。

    李元昭也没有推拒,直接环视一圈,目光掠过一张张或期待、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的脸。

    身旁的觉拉云丹早已醋意翻涌,伸手就想拉住李元昭的衣袖“截胡”,却被裴怀瑾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

    裴怀瑾凑近他耳边,“云丹,我那儿新到了话本子,你跟我一起回宫,我拿给你。”

    觉拉云丹瞬间懂了裴怀瑾的意思,虽仍有些不甘,却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李元昭的目光缓缓掠过前排的众人,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后面。

    那个自始至终一袭白衣、清冷淡漠得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王砚之身上。

    “就他吧。”

    谁也没料到这个结果!

    黄绵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呆立在原地。

    其余人也是满脸错愕。

    连王砚之自己都愣住了,抬眸看向李元昭,没反应过来。

    有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吧!都说他穿成这样,就是欲擒故纵!看来皇上果然吃这一套。

    “这是太原郡守王峤的长子,王砚之。”裴怀瑾温和的嗓音打破僵局,随后又提醒道:“砚之,还不快上前谢恩?”

    李元昭目光微凝,落在那抹白色身影上。

    原来是王家的人,难怪这副模样。

    王砚之这才恍然回神,缓步出列,跪倒在御前。

    “臣侍,谢陛下恩典。”

    李元昭没再说话,转身径直上了銮驾。

    裴怀瑾与觉拉云丹也跟着离去。

    王砚之则按宫人指引,坐上了紧随銮驾后的一辆青帷马车。

    众人望着帝驾缓缓远去,才敢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真没想到啊,皇上竟然喜欢王砚之这样的!”一名才人咋舌道,“全程没说一句话,就杵在那儿摆冷脸,穿得还跟丧服似的,怎么就入了陛下的眼?”

    黄绵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更是冷哼一声。

    “这就是人家的心机!故意穿得跟咱们格格不入,装出一副鹤立鸡群的清高模样,皇上眼皮子一扫,可不就注意到他了?咱们费心打扮,反倒落了下乘!”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美人压低声音开口:“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皇上可不是因为这些喜欢他的。”

    “什么?”

    “那因为什么?”

    众人瞬间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那美人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外人,才小声道:“你们怕是不知道,陛下登基前,身边有一名极受宠的近侍,日日带在身边。结果这人却不满足,竟背叛殿下,跟着郑文凯一起造反了。”

    “后来呢?”

    “郑文凯兵败后,陛下却舍不得杀他,只把他关进了地牢。谁知道没过多久,这人自觉对不起陛下,在牢里自尽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竟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