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想起小铃铛了,人家都好几月没见到你了,嘤嘤嘤……”

    李元昭依旧慵懒地躺着,任他像猫儿般蹭着自己的膝盖。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发尾,像是给猫儿顺毛一般,动作轻柔。

    陈砚清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

    小铃铛这才注意到殿中还有旁人,他歪着头打量陈砚清,

    “这就是新来的哥哥呀?”

    他从李元昭腿边站起身,绕着陈砚清转了一圈,银饰叮当作响,“哟,生得可真标致,难怪姐姐把我都忘了呢~”

    陈砚清听着这“淫言浪语”,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灼烧。

    他死死地盯着李元昭,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竟是让他来看她的“活春宫”?

    还是说,她贪心不足,想要享这“齐人之福”?

    她休想!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这等屈辱!

    李元昭却连余光都未分给跪在地上的陈砚清,径直问道:“你那儿可有什么新研制的药?”

    小铃铛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个白玉瓶。

    “有的有的!这是我新研的美容养颜丹,服用便可肌肤如玉、艳压群芳。”

    李元昭挑眉,“美容养颜?”

    小铃铛点了点头,“对啊,我特意加了天山雪莲和珍珠粉,正想献予姐姐呢。”

    李元昭冷冷打断他,“容貌于本宫而言,没有丝毫意义。本宫花重金养着你,不是让你捣鼓这些无用之物的。”

    陈砚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妖人竟是长公主豢养的药师?

    他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小铃铛委屈地撅起嘴,“那姐姐想要什么药嘛~”

    李元昭眼眸微眯,“有那个时间,不如研究一下,有没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比陈砚清活得长,要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要在这权力的巅峰站得更久。

    小铃铛问道,“给谁吃?”

    李元昭指尖轻点额角,语气理所当然:“自然是给本宫吃。”

    小铃铛讨好一笑,“好,我都听姐姐的,回去就弄,一定给姐姐研制出最好的延年益寿丹。”

    “除此之外……”李元昭淡淡开口,“最近可有什么……能让人即刻毙命的良药?”

    小铃铛闻言,竟露出兴奋的神色,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

    “巧了!我刚制出‘夕阳醉’,服下后不出半炷香就会暴毙,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死前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痛苦得恨不得自行了断。”

    李元昭这才满意一笑,“好,就这个。”

    她目光看向陈砚清,轻声说道:“喂他尝尝。”

    陈砚清浑身一僵,方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不过是换个花样折磨他罢了!

    还未待陈砚清反应过来,洳墨已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小铃铛纤细的手指掐住他的下颌,甜腻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哥哥别怕,很快的……”

    冰凉的瓷瓶抵在唇边,陈砚清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诡异的药丸滑入喉中。

    他绝望地望向李元昭,却只对上一双冷冷的眼眸。

    她斜倚在榻边,眼中满是玩味的俯视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咳……咳咳……”

    陈砚清剧烈咳嗽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息、两息……半炷香过去了,预料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

    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五脏六腑竟毫无异样。

    李元昭眯起眼睛看向小铃铛,“看来……你这药,对他没什么用。”

    小铃铛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将瓷瓶凑到鼻尖仔细嗅闻,又倒出剩余的药丸放在掌心反复揉捏。

    最后竟直接仰头将剩下的药丸全吞进了自己口中。

    李元昭,“你……”

    这实诚孩子,这要是毒死了,她哪儿去找一个这么好用的。

    小铃铛咂了咂嘴,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姐姐,这丹药估计放潮了,药效消失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我马上再去制一丸。”

    李元昭冷声打断,“不必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确信,这人是真的死不了。

    天降惊雷、药物失效……

    这么离奇的事,居然都能发生在他身上。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天命之子”这几个字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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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他真的怕了

    小铃铛退下后,殿内骤然陷入死寂。

    陈砚清瘫软在地,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轻薄的纱衣。

    短短不到一个月内,他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数次。

    被强掳囚禁时的惶恐,被利刃穿身的剧痛,被迫服毒时的绝望……

    每一次濒死体验都像钝刀割肉,将他的意志一点点凌迟。w?a?n?g?阯?f?a?b?u?页?????????è?n??????????5?﹒??????

    他前半生的日子,过得虽不算大富大贵,也算顺风顺水……

    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身边之人善待,做什么都如有神助一般。

    有生以来,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之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笼罩,根本挣扎不开。

    陈砚清悄悄抬眼,正对上李元昭似笑非笑的目光。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照出几分他读不懂的深意。

    “怕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陈砚清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的,他真的怕了。

    怕这个前一瞬还能笑语盈盈,下一瞬就能眼都不眨地要你命的女人。

    李元昭此刻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么好用的“天赋”,把他关在地牢中不见天日,似乎是有些浪费了。

    既然他杀不死,那留在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意味着,可以保自己不死?

    这么好的护身符,不要真是可惜了。

    “好了,起来吧。”她突然开口,语气出奇地温和,“跪着做什么?”

    陈砚清听闻这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短短几次相处,他已摸清这个女人的脾性。

    每一次反常的温和背后,说不定又是思量着怎么取他的性命。

    李元昭见他依旧那副像是被毒傻了一般的蠢笨模样,瞬间没了耐心。

    “本宫的话没听见?”

    这话反倒让陈砚清松了口气。

    对,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他如蒙大赦般迅速起身,只是哪怕身体害怕的紧绷,背却依旧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