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手机上的订阅报刊消食。
洗刷完碗筷的获鹿啪嗒啪嗒靠近,蹦坐上沙发,上半身顺势跌进付臻怀里,再滑到他腿上。
获鹿调整着姿势,将自己毛绒绒的大脑袋以舒服的角度放在付臻大腿,精神抖擞耸立着的大耳朵舒服地抖动两下。
整个过程付臻都一动不动,若不是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倒真像是焊在沙发上的一尊姿态优雅的雕塑。
获鹿抬起爪子,将付臻的一只手牵引至自己头顶:“秦宝,我有好好做家务哦,奖励我摸摸头。”
付臻的手陷进毛绒绒里,滑顺柔软的皮毛包裹着他的手指,他一遍遍地抚摸,从大狗的眉骨摸到后脖颈,厚软脆韧的犬耳在他掌下一次次被按低又弹起:“谢谢你,做得很棒。”
舒服眯眼的获鹿傻兮兮咧开嘴角,狐狸似的大尾巴也在晃来晃去中不断尝试缠裹付臻的小腿。
“所以今晚我还可以附赠你一个洗澡服务。”付臻的手摁在获鹿后脖子上捏动两下,“开心吗?”
“诶,是邀请我一起洗澡的意思吗?”尾巴快乐地翘起。
“当然不,比起人类,我更习惯给狗洗澡。”尾巴难过地落下。
获鹿在被逮进浴室一顿揉搓后幼稚地拒绝了付臻出门散步的邀请,气鼓鼓地蜷成一团背对着付臻。
“我出门了。”付臻穿好鞋,握着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
毛发软蓬蓬炸开的大狗委屈哼哼着不回应他,尾巴却诚实地翘起摇晃。
付臻嘴角微微上扬,身影融进门廊外透进的白光。
咔。
随着门锁咬紧的声响。获鹿冲着房间暗处龇出交错的獠牙。w?a?n?g?阯?F?a?布?Y?e?????u?????n???????2???????o??
还是有小玩意儿顺着味儿追到这里来了。没关系,在人类回家之前,他会做好清理工作。
付臻站在便利店门外,手里捏着薄荷冰棍。
头顶泛着蓝光的招牌闪烁了几下,接触不良似的。他看着对街的那条暗巷,回忆起捡到获鹿的那天。
他咬碎嘴里含着的一小块冰,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再一次靠近那片路灯坏掉的区域。纵使不是雨夜,这条巷子仍蔓延着水迹,积出一潭黑漆。
“啊啦,通道还是这么不稳定。”压低的自语从巷子深处传来,磁性优雅的嗓音好像实质般地驱散了周遭不美妙的气味,“这是把我传送到哪儿了。”
付臻不再往前深入,心中默默升起几分警惕。
“我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尖头高跟靴踏过水潭,溅起的污液却半滴都未沾染上裙摆,“这位小哥?”
滋啦闪烁的昏暗路灯一瞬间照亮来人半张脸,长发男人上挑着眉毛,一双桃花眼自带妩媚,混杂着似有若无的情意打量着付臻,而在灯光熄灭的下一个黑暗中,那双眼的巩膜又突然变得漆黑,瞳仁似碎冰,裂开星星点点的缝隙。
付臻面无表情地后退,理智提醒他此时不能背对来人,就像草原上面对猛兽时,不能转身就跑一样。
“放轻松啦,我又不是什么坏人。”长发男人一步步靠近,付臻的肌肉紧绷,即使向他靠近的这个生物长着一张美艳的脸,他也无法抱着欣赏的心情去面对——这份美早已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反倒让人毛骨悚然。
“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长发男人闲适地同他擦肩而过,付臻的神经随着那人走过而慢慢放松,僵硬的肢体也得以复苏,但突然的心悸引着他低头看去。
素色的衬衫上,于胸口处慢慢洇出暗沉的红。
嗯?疼痛尚未在神经元间传递开来,付臻的大脑难以处理视觉所接收到的信息,但他突然感到一阵困倦,灵魂深处泛起麻痒的疲惫。
啪嗒。
薄荷冰跌进了脏水潭。
门铃响起。
获鹿爪忙爪乱地将刚刚掀翻的沙发归位,同时往下吞咽叼在嘴间的碎肉。
付臻回来得好快,而且我竟然没听见脚步声,不应该啊,是我太沉迷抓小玩意儿了吗?他向来出门都自带钥匙的,为什么要按门铃……获鹿非常疑惑,但门外确实是付臻的气味。
他蹦跳着去开门,按下门把手前还抬爪洗了两下脸。
“你回……”门缓慢拉开,快乐跃动的字句卡住喉咙。
背灯的阴影高挑,长发随着裙摆晃荡。对着周围环境左顾右盼的男人在门开后望了过来,向前递出的右手举托着仍旧鼓动的一颗心脏,流动的红顺着素白手指缓缓滴落。
“Surprise,小狗。我带了礼物来哦。”戌昭甜蜜地微笑,游刃有余地后跳一大步避开获鹿突然发疯暴起、无预兆地扑咬,“啊啦,怎么这么没礼貌。”
获鹿后颈毛针立耸起,最大程度掀起的颊唇下是猩红的牙龈和拉长的齿刃,耸起的鼻吻抽搐着,琥珀眼被愤怒烧得通红。他控制不住地收紧尖利的爪,狠狠扣进地板,蓄力下一次的扑击:“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带来了礼物啊。”戌昭手中托着的那颗心脏源源不断散发着付臻的气息,就好像他这个人此时此刻还在这里一样。
戌昭竖起左手食指戳了一下仍在鼓动缩张的心脏,在手指染上漂亮颜色后,满意地将其贴近唇畔,伸出舌尖舔掉了指尖沾染到的红色汁液。
“一颗,美味的红苹果。”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大声重复:红狼是HE!(坚定
第13章
震起的怒吼咆哮随着获鹿跃起的身影袭向戌昭。
豺的机敏理性随着对方吐出的言语蒸发,只余下最原始的野兽扑杀欲望主导肢体。戌昭笑着欣赏这疯狂的困兽之姿,总能在被击中的前一秒闪避开来。
“你!”锋利的犬齿在领口前交错。
“为什么!”弯曲的爪刃擦着裙摆而过。
“要对他动手!”野兽庞重的躯体在空中扭转翻腾,轻巧地落地后又再蹬起,不给自己留半点喘息的余地。
“你在为一个人类生气吗?”戌昭讶异地睁大眼睛,“我还以为这样你能快一点跟我回去呢,你知道的,你的小鸟老板是个急性子。”
“我说过会跟你走,”获鹿的爪子终于拍上那翩飞的宽大裙摆,撕拉下厚重的一片布料,连带着在戌昭的大腿上留下三道沁出蓝绿色血迹的爪痕,“也说过这是我自己的猎物。”
“好啦好啦,消消气吧小狗。”戌昭将手中的心脏向获鹿的方向抛去,“这可是我在过去十三个小时内,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算我们扯平好不好。”
获鹿纵身接住那颗心,轻轻衔含在唇齿间。这小小的脏器再不会发出咚咚咚的悦耳声响,一想到这,他本已空荡荡、毫无生机的心房就抽巴巴的发疼。他皱起鼻头,连胡须都在愤怒地震颤。
戌昭跟那双燃着火的兽眸对视,捏着自己下巴沉思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