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一点的钟,起身打算告别。

    谌行突然拉着他走到门口,打开指纹系统给他录了一个指纹进去。

    “做戏就要做全套,你以后想来随时来,”谌行解释道,“今天太晚了,我这有客房,你留一晚上吧。”

    ……

    宋行洲上午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他久违地睡得很好。

    这种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自从生病后就没有过了。

    他推门走进客厅,看谌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文件。

    十多岁就开始脱离了家族企业单干的人确实不一样。

    谌行听见声响立刻起身。

    他走进厨房问宋行洲想吃什么。

    宋行洲坐下说什么都行。

    于是谌行给他热了牛奶做了三明治端出去。

    宋行洲吃完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吃完抬头对谌行说自己该走了。

    “今天温度很低,”谌行在门口递给他一件衣服,“给你一件我的外套。”

    宋行洲也没客气,穿上外套轻声说谢谢。

    他还没来得及说再见,谌行突然把他拥入怀里。

    “别动,”谌行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我隔壁是李龙骅,他回来了。”

    宋行洲不太记得李龙骅是谁。

    他只知道是那堆纨绔中的一员。

    隔壁响起大门关闭的声音,谌行立刻放开他冰冷道:“记得同意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

    宋行洲回家时母亲正吃着午饭,她看儿子进门立刻把人拉到餐桌旁坐下。

    “先吃饭。”安芙揉揉宋行洲的头发。

    宋行洲看着母亲忍不住发呆。

    这时的母亲精神还是正常的。

    “怎么了,”安芙抬手在宋行洲面前晃了晃。

    宋行洲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眼圈开始泛红,他抬头跟母亲说自己吃过了。

    “那就喝碗汤,”安芙愣了愣把碗塞进他手里,“你最喜欢的排骨汤呢,我熬了一上午,还想着你要是不回来又得剩。”

    宋行洲红着眼睛端着汤碗点点头。

    安芙吃完饭把他拉到沙发上,小心翼翼问他:“你跟你爸爸见面了吗?”

    宋行洲摇摇头。

    “没事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安芙轻声道,“你们俩见了面也老起冲突,还不如不见。”

    宋行洲沉默着算了算时间。

    还有一年多。

    还有一年多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就会闹到母亲面前。

    不止一个。

    母亲的精神状态就是从那个时候逐渐走向崩溃的。

    宋行洲强硬地对母亲开口道:“妈,我不爱金兰薇。”

    “我知道我知道,”安芙给他顺毛,“你好好跟你爸爸说,我不想看你们吵架。”

    “其实我有对象,”宋行洲轻声道,“他昨天挺生气的。”

    安芙愣了愣:“怎么不和妈妈说。”

    “你也认识他的,”宋行洲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们不久前才确定关系。”

    “没关系,你告诉我她是谁,”安芙轻声道,“你爸爸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行洲继续打预防针:“其实是我不愿意说,我们两家经济有些悬殊。”

    安芙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妈妈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爱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家庭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宋行洲沉默了。

    “我不会拆散你们的,”安芙急了,“所以到底是谁啊?”

    宋行洲终于开口:“谌行。”

    安芙瞬间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

    宋行洲把泡好的热茶递给母亲,抚着母亲的后背给人顺了顺气。

    安芙握着他的手焦急地问:“你这几天住在他那儿?”

    宋行洲假装迟疑地点了点头。

    安芙看着儿子身上宽大的外套再一次发问:“这是他的衣服?”

    宋行洲又点了点头。

    他还默默拢了拢衣服:“昨天出门穿的少,他说今天降温了让我凑合穿他的。”

    凑合。

    他倒是细心。

    安芙冷笑。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儿子算是彻底被猪拱了。

    “宋行洲,”安芙命令道,“以后晚上出门十点前回家。”

    宋行洲愣了愣:“妈,我又不是女孩子……”

    安芙重重放下茶杯:“你现在比女孩子还危险!”

    宋行洲:……

    宋行洲还想跟母亲说几句关于谌行的好话,突然惊觉自己和谌行除了工作上面接触还真不多。

    总不能说上一世自己死后谌行是第一个来看您的人吧。

    宋行洲还在头脑风暴,佣人突然进门轻声道:“少爷,夫人,有位约摸二十岁的先生来访。”

    宋行洲还在琢磨这个点谁会来,安芙已经猛地起身整理衣服了。

    “让他进来,”安芙轻声道,“行洲,去接接你男朋友。”

    ……

    谌行在宋行洲离开后接着工作。

    父亲一开始的意思是让他先在自家公司从底层做起。

    但谌行在先前的每一个活动项目里面都处于领导地位,又怎么愿意因为别人的目光去委身当一个小助理。

    于是他没有直接接手家里的产业,而是创立了盛寰把十五岁时和朋友一起研发出来参赛的游戏接着做了下去。

    近年来互联网行业发展得很快,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开发的游戏类型虽然在国外市场很火爆,国内板块却近乎空白。

    父亲一开始并不满意他的决定,认为自家儿子仍是小孩子心性,但眼看这两年做出了一些成绩也就由他去了。

    谌行抽空给父亲发去了信息说自己会在下午带儿媳去见他。

    父亲没有回信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谌行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快要上飞机的时间。

    “谌行,”谌安山开口道,“你从小到大有主见,我在谈恋爱方面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

    谌行淡淡开口道:“我知道。”

    谌安山坐上车揉了揉眉心:“是他吗?”

    谌行沉默着没答话。

    “我明白了,”谌安山轻声道,“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的。”

    “我前天晚上收到了金氏和宋氏联姻的消息。”

    “我他妈以为你死心了。”

    谌安山装不下去了破口大骂:“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创业的时候我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他就吊死?抢别人老公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谌行等父亲发泄完慢腾腾地开口反驳:“爸,他刚回国不久,订婚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谌安山冷笑一声:“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一声怒吼吓得前面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谌行沉默了。

    “行,”谌安山气急地笑了笑,“你今天下午就把他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那他不来了,”谌行强硬道,“您什么时候愿意放下成见什么时候再见面。”

    谌安山这回是真被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