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最后,他才恍然大悟——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不只是微生淮的,也是晏钦的。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高明之处,无论既定的剧情偏移崩盘多少次,人们总是会不知不觉走向那个唯一的结局。
晏钦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他都这么躺平了,居然还和剧情殊途同归?
同为刀修,秦渡倒是很高兴:“极品法器皆有灵智,虽未生器灵,但也有自己的脾性,看来潮汐是真的很喜欢你呀,小师弟。”
像是为了证明秦渡的话,潮汐嗡嗡响着,围着青年的手背蹭来蹭去,不像双刀,倒像一对摇着尾巴的小狗崽。
冰凉的刀面贴着腕,晏钦一动不敢动,他这回是真被吓到了:“不、不,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别人他不了解,但是秦渡他还不知道吗?每日三更便要练刀,除非有任务在身或者去喂猫,不然一练便是七八个时辰,恨不得打坐冥想时都抱着刀。
比剑修苦、比剑修累,还和剑修一样穷!
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握得住刀啊!
练刀什么的不要啊!
他抗拒得明显,秦渡也有些迟疑,可潮汐哪里管这些,直接往新主人的胸前扎去。
青光闪过,晏钦都来不及挣扎,潮汐双刃已经入了他心脉,完成了最后一道血脉认主。
晏钦:“……”
这霸道劲儿,怎么这么像失控的某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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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钦:sos,婉拒了哈(潮汐你不要过来啊!!!!)
潮汐:(摇着尾巴就围上去了)
小狗刀来也ovo
第18章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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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修士一生可以拥有无数法器,法器也可以反复择主。
但血脉认主的法器不行。
一旦法器绑定了主人的血脉,便意味着它永远效忠,即便主人死去,它也会无条件接受主人的后裔。
晏钦生无可恋。
他师尊这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发明出这犟种刀?
秦渡笑着看他热闹:“小师弟,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呀。”
“师兄,我能重……”
潮汐鬼鬼祟祟地从他袖中探出一个头,晏钦有点头疼,他竟然从一对刀上看出几分伤心之色。
秦渡低头摸了摸刀柄,温柔得像是看到眉目清秀的美人:“师弟,这是你们的缘分啊!你看,这双刀多漂亮。”
晏钦嘴角抽搐,他忽然就想起盛风絮的口头禅——
“和你们这些死刀修真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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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们这些死刀修真没话说!”
仙德司里,盛风絮无精打采地瘫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翻过身来对秦渡指指点点,“依我看,小钦还是学剑好,我和大师兄都能教他。”
“他选了双刀。”
盛风絮冷笑:“小钦那反应明显是不喜欢啊!”
秦渡唇边扬起微笑:“七师兄,你当时不在场,不了解实情,小师弟一进门便被那双刀吸引了……”
“打住一下。”韩煦之从案牍后抬起头,“阿渡,别学大师兄,说重点。”
秦渡轻咳两声:“法器有灵,受感召后苏醒,主动择主。它与小师弟互相契合,当场便结契认主了。”
韩煦之淡淡一笑:“那还真是有缘了。”
在风月宝鉴开放的下六层中,只有一处标着蓝雪花印的结界门,门后是镜尘仙尊所造之法器。
门上结界是微生淮亲设,对经过者极为苛刻,寻常弟子根本走不到那扇门前,更不用说取走里面的极品法器。
几百年来,多少天资卓越的少年天才曾踏足其中,却都铩羽而归。秦渡领着晏钦过去,也是只存了试一试的心思。
没想到晏钦真的能通过考验,而且还是法器主动与他结的契。
秦渡:“小师弟本就是师叔的徒弟,这再正常不过。现在是该考虑一下该让他学什么刀法了。”
盛风絮懒得理他:“你还是回去喂猫吧。”
秦渡一板一眼道:“来之前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不着急。”
盛风絮有点无语:“你难不成真要教他练刀?那两把刀加在一起还没流水刀一半重,小心别累着他。”
秦渡认真道:“暂时不行。”
潮汐毕竟是极品法器,对主人的修为亦有要求。晏钦这点小破灵力根本不够看的,潮汐在他手里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眼下血脉认主后,潮汐自动封印,化作了晏钦心口的一道防御灵锁。
秦渡若有所思:“当务之急,是给小师弟补一补心法课……他如今练到心法几重了?”
盛风絮:“……你没救了。”
韩煦之一边处理事务还要一边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不着急。不过刚刚我去见师尊,图长老也来了一趟。”
盛风絮一挑眉,立马觉察出不对劲:“怎么说?”
图一乐散漫惯了,人看着不着调,但极有眼色,从来不会掺和这些,和韩煦之的交际也很少。
韩煦之敛下神色:“和小钦的卦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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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雪殿外,图一乐和微生淮正在下棋。
“你那小徒弟很有趣啊。”图一乐笑吟吟道,“他身上锁着一股不属于他的隐秘灵力,最蹊跷的是,里面还藏着一缕元神。”
“嗯。”
图一乐不依不饶:“嗯是什么意思?”
微生淮认真地盯着棋盘,落子,充耳不闻:“到你了。”
图一乐无语,随手下了个地方。
“我都舍命陪你下了这么多天了,就不能满足我这一点小小的好奇心吗?”
微生淮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图一乐笑嘻嘻道:“他身上有禁术的气息,我记得……这锁魂之法失传已久,不知镜尘仙尊你有什么头绪?”
微生淮淡定下棋:“多谢夸奖。”
相处多年,图一乐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微生淮这是变相承认了。
图一乐震惊得站起来:“我草,这真是你干的?!”
他动作幅度太大,划拉一下打翻了棋盘。微生淮慢吞吞抬头,挥手将棋局回复,盯着图一乐的眼神阴郁低沉。
图一乐讪笑着,吃瓜之余还不忘落子:“好你个微生淮,衣冠禽兽啊你?怪不得你家小徒弟在阆风城的时候郁郁寡欢,都一个人乱跑到黑药庐里去了。”
微生淮:“病急乱投医。”
图一乐故意道:“啧啧,真不是我说你,连自己徒弟的事都不清楚,你这个师尊也是够不称职。”
微生淮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晏钦已至弱冠之年,他如何行事,我无权干涉。”
图一乐可不吃他那一套:“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