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 第27章 (除夕彩蛋,与正式剧情无关)加
    (彩蛋,庆无言最后的戏份,感谢读者——酩綮——给我的建议,所以,今天格外多更一章。)

    龙京总部,S级专属住宿区,深夜。

    花阴睡得很沉。

    这很少见。

    自从觉醒以来,他的睡眠就变得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睁开眼睛。

    白夜说这是好事,说明他警觉。

    李老说这是代价,异能改变了他的身体,也改变了他的本能。

    但今夜,他睡得很沉。

    沉得像……被什么拉进了另一个世界。

    ---

    他睁开眼睛。

    不是总部的宿舍。

    是一间教室。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课桌上。

    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擦完,是数学老师留下的最后一道大题。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有人在笑。

    忽然,花阴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自己的手,变了。

    没有苦练刀法的老茧。

    没有冰冷的灵力缓缓流动。

    只有几道被试卷边缘划破的小口子,和圆珠笔不小心染上的蓝墨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高三。

    幽城三中。

    距离觉醒……还有很久很久。

    “花阴!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花阴转过头。

    一张熟悉的脸。

    阳光的,没心没肺的,带着永远也用不完的活力的——脸。

    是庆无言。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校服,领口敞开着,手里拎着两罐可乐,正咧着嘴笑。

    “走啊,天台!老班开会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摸会儿鱼!”

    花阴看着他。

    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他张了张嘴。

    想说话。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你恨我吗?

    想问:你疼吗?

    想问:你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但发不出声音。

    庆无言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把拽起他就往外跑。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班级还在上课,隐约能听见老师讲课的声音和学生的朗读声。

    推开天台的门,热风扑面而来。

    学校的天台不大,堆着些废弃的桌椅和杂物。但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校园,也能看见远处城区的高楼。

    庆无言走到栏杆边,单手扣开一罐可乐,递给花阴。

    “接着!”

    花阴下意识接住。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庆无言自己也扣开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哈”了一声,靠在栏杆上。

    “爽!还是这个解渴!”

    他侧过头,看着花阴。

    “你怎么不喝?不渴吗?”

    花阴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罐。

    冰凉的,真实的。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无言。”

    他开口。

    这次,发出声音了。

    庆无言挑了挑眉:“嗯?怎么了?”

    花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说不出口的话。

    庆无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的笑。

    “花阴。”

    他叫他的名字。

    “我们多久没这样了?”

    花阴没有说话。

    庆无言看着远处的天空。午后的阳光很烈,但他眯着眼,似乎很享受那种刺眼的感觉。

    “我记得,高二那年,咱俩也经常来天台。那时候你话少,我话多,我就一直说,你就一直听。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说了就行。”

    他笑了一下。

    “后来你觉醒了,去了特管局,咱们就没怎么见了。”

    他转过头,看着花阴。

    那双眼睛里,依旧有光。

    “再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花阴的手,握紧了可乐罐。

    “无言……”

    他又开口。

    但庆无言摇了摇头。

    “别说话。”

    他说。

    “听我说。”

    他转过身,正对着花阴。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没有任何花阴想象过的负面情绪。

    只有一种……释然。

    “花阴。”

    他举起手里的可乐罐。

    “我不怪你。”

    花阴的身体僵住了。

    庆无言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真的。”

    “当时那个情况,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那个东西……在我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它在操控我,但我动不了,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

    他看着花阴。

    “看着你被它骗,看着你受伤,看着你……不得不挥起刀。”

    他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花阴的喉咙发紧。

    庆无言笑了笑。

    “我在想——还好是你。”

    “还好最后站在我面前的,是花阴。”

    “要是换了别人,我可能会不甘心。会恨。会怨。”

    “但是花阴……”

    他顿了顿。

    “是你,就行。”

    花阴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可乐罐。

    不敢抬头。

    不敢让庆无言看见自己的眼睛。

    庆无言没有逼他抬头。

    他只是伸出手,用自己的可乐罐,轻轻碰了一下花阴手里的。

    叮。

    清脆的声响,在午后的天台上散开。

    “花阴。”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怪你。”

    “这是真心话。”

    “你也——”

    顿了顿。

    “放过自己。”

    听到这里,花阴想说话。

    想说他做不到。

    想说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也砍在了他的心上。

    想说这段时间每个深夜,他都会梦到那个头颅,那双眼睛,那句“对不起”。

    就在这时,庆无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真的走了。”

    花阴猛地抬起头。

    身边,空荡荡的。

    只有一罐喝完了的可乐罐,孤零零地放在栏杆上。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远处,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操场渐渐热闹起来。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平常。

    只有——

    花阴站在原地。

    他抬头,看向天空。

    午后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但他没有闭眼。

    他张了张嘴。

    这次,终于发出声音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吹散的尘埃。

    “无言……”

    “对不起……”

    “我那时候……找不到别的办法……”

    “我救不了你……”

    “我真的……是个废物……”

    风从耳边吹过。

    没有人回应。

    只有远处学生们的笑闹声,隐隐约约地飘来。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西斜,久到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

    然后——

    他终于转过头。

    看向身边。

    空荡荡的。

    只有那罐喝完了的可乐,安静地放在栏杆上。

    花阴伸出手,拿起那罐可乐。

    空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里那罐还没喝的。

    举起来,送到唇边。

    喝了一口。

    不是记忆里碳酸饮料的甜味和气泡感。

    是咸的。

    涩的。

    ---

    龙京总部,S级专属住宿区,凌晨三点十七分。

    花阴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熟悉的。

    窗外的夜灯。熟悉的。

    桌上的双刀。安静的。

    是宿舍。

    总部的宿舍。

    他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

    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是湿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唇边。

    指尖沾上一片潮湿。

    泪水。

    渗进了嘴里。

    咸涩的。

    和梦里喝到的那口可乐,一模一样。

    他缓缓坐起身。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龙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总部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就那样坐着。

    坐了很久。

    “……对不起,无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

    窗外,夜风依旧在吹。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重新躺下。

    枕边,一片潮湿。

    像那罐可乐的味道。

    像那个午后的天台。

    像——

    再也回不去的,从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