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太多了,因为她知道,这不是采买,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把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都妥帖安放好。
从家居馆出来,许清沅还有些恍惚。
“应洵。”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应洵偏头看她,没说话。
“就是,”她斟酌着措辞,“买东西,不看价格,不问需不需要,只要觉得好就全要。”
应洵认真想了想:“以前不是。”
“那现在为什么……”
“因为没有给谁买过。”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像落在她心尖上,“不知道该怎么买,怕买漏了,怕你哪天需要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所以干脆都买了。”
许清沅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商场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明明灭灭,但他的眼睛始终是清澈的、坦然的,像十三年前清溪镇那个把唯一平安扣塞进她手心里的小男孩。
“你是不是傻。”她轻轻说,声音有些哽咽。
应洵低头看她,认真回答:“是有一点。”
许清沅被他这副正经认领的样子逗笑了,眼泪却滚下来。
应洵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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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不傻了。”他说,“以后知道你最喜欢哪个颜色、哪款面料、哪种软硬度。就不用全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承诺什么很重要的事:“慢慢就知道了。”
许清沅用力点头。
高档家具馆的效率,远超许清沅的想象。
当晚回到别墅,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主卧的门开着,几个穿着工整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下午在三楼试过的那套烟灰色绒面沙发已经安放在窗边,床也换成了那款睡在云朵上的新床品。
工作人员识趣地迅速收工撤离。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应洵从身后靠近,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低哑:“试试?”
许清沅耳尖微热,明知他问的是床垫舒不舒服,却还是被他这简短两个字勾出了几分不自在。
“嗯……”
她刚在床边坐下,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陷了一陷,确实是云朵般的触感,柔软,包裹,却又稳稳承托。
应洵也在她身边躺下。
新床垫的回弹极好,他一侧的重量压下来,许清沅只感觉到微微的倾斜,随即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许清沅陷进那片云朵里的时候,还在嘴硬,“不是说只是试床垫而已……”
尾音却没入应洵俯身而来的阴影里,他单手撑在她枕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十指松松扣着,像怕压坏了什么易碎的宝物。
月光从纱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眉眼间落下一层薄薄的银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嗯。”他低低应着,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试床垫。”
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视线落在她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许清沅被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心慌,偏过头,露出烧红的耳廓。刚洗过澡的缘故,她身上有和他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此刻被体温蒸腾着,丝丝缕缕往他心口钻。
“应洵……”
“在。”
他的吻落下来。
起初只是落在额角,像试探水温,又像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又一次午夜梦回。
然后顺着眉骨的弧度,经过轻颤的眼睑,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
他停住了。
许清沅能感觉到他克制的呼吸,一簇一簇扑在自己脸颊上,带着压抑的、滚烫的潮意。她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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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她熟悉的深情,也有她不甚熟悉却隐隐猜到的东西,像蓄势待发的潮水,只是被一道名为怕吓到她的堤坝牢牢拦着。
她忽然就不慌了。
许清沅抬起那只被他扣着的手,挣开,转而环住他的颈侧。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又像是最古老最直白的邀请。
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应洵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覆下来的时候,许清沅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包裹感很强的床垫”。
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里,却并不下沉,而是被妥帖地承托着,就像他的吻,强势却不失温柔,攻城略地,却每进一步都要停下来看一看她的反应,等她微不可查地点一下头,才敢继续深入。
许清沅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褪去睡裙的。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漏进来,像一匹薄而凉的绸缎,铺在她微微泛起粉泽的肌肤上。
应洵撑在她上方,呼吸重了,却不急着动作。
他只是看。
目光从她朦胧的眉眼,顺着纤细的颈线,一寸一寸往下落,最后停在她左侧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的旧痕。
许清沅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想抬手去遮。
腕子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了。
“别。”他声音低哑,“让我看看。”
他俯下身,没有吻,只是用指腹极轻极慢地摩挲过那道痕。那触感像羽毛,又像一簇微弱的火,燎过她敏感的皮肤。
许清沅轻轻颤了一下。
“这里,”应洵的声音从她胸口闷闷地传来,带着压抑的涩意,“是你为我留下的”
此刻指腹下的那一道浅痕,几乎要长好了。
可越是淡,他越是难过。
“还疼吗?”
他抬起眼看她。那双惯常冷冽的、在谈判桌上让对手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红了一圈,像蓄着一整个清溪镇的雨水。
许清沅心口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描过他的眉骨,这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她父亲从囹圄里捞出来,把整个应氏攥在掌心,此刻却因为她身上一道十几年前的旧疤,声音发着抖。
“早就不疼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哄孩子,“你看,都快看不清了。”
应洵低头,把脸埋进她颈侧。
许清沅感觉到颈窝里有温热的湿意。
她没有戳穿,只是把手插进他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像十三年前清溪镇那个夏天,她也是这样摸着一只受伤流浪狗的脑袋,对它说“没事了,我在呢”。
过了很久,应洵抬起头。
他没提刚才的失态,她也没问。
他只是重新撑起身,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以后不会了。”
不是承诺,是宣誓。
他俯身,将唇贴在她锁骨那道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会了,宝宝。”
许清沅的呼吸窒了一瞬。
他从来没这样叫过她。
应洵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着不易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