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会是真心的呢?
少女垂下眼皮,黑暗之中,瞳孔中的雾又变成了灰色。
……
“轰——”
半夜,
一艘客运飞船如它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天明市。
温酒转头看着窗外,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来天明市。
对于这个奥利维坦大陆的第一大城市,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印象,当然,也没有机会好好看一看。
如今她只会烦恼于这个城市安保之严格,以至于她甚至无法离开飞船客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温酒无法再完全站在人类的角度想事情了。
“——”,驾驶室的舱门打开。
姜捷身体微小的停滞了一下,温酒假装没有察觉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您有什么事吗?”
姜捷微微侧头询问。
“没什么事,怕你无聊来陪陪你。”
姜捷:“……”
温酒放松靠着椅背,盯着前方,飞船驾驶舱的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特制平显,在自动巡航模式下它和一块环绕式落地窗无异。
夜里的高空是深蓝色的,厚厚的云层将陆地的繁杂隔开,开辟出了一个独特的世界,静谧的,宽广的。
“你和少爷吵架了。”
姜捷毫无预兆地说了一句话。
温酒呆住,她没想到一向有边界感的姜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坐起身,盯着一脸正经驾驶飞船的女人左看看、右看看,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吃错药啦?”
姜捷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抿了抿嘴唇,“抱歉,我越界了。”
“没事。”
温酒说完后就一直侧着身子,撑着下巴盯着她。
姜捷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几分钟后,她破防地转头,“你……”
“我?我怎么了?”温酒眨眼。
“……”姜捷欲言又止,盯了几秒钟后,扭回头,“算了。”
温酒噗嗤一笑,故意逗她,“既然你知道我们吵架了,你还敢给我当驾驶员?不怕唐氏把你开了?”
姜捷沉默。
看她这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决定还是不逗她了,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开除你的,而且从现在开始你的工资我来付。”
“不是。”
温酒,“不是什么?”
姜捷伸手按了一下自动巡航的按钮,转头看向温酒,“我不是担心唐氏开除我。”
见对方这么认真,反而是温酒有些意外。
姜捷似乎还想说什么,温酒明显的看出她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温酒自然也不会追问。
她岔开话题,“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万佛城?”
“三个小时。”
温酒双手撑着头,悠哉地盯着前方的景色,“你对万佛城了解多少?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表面上看温酒是在闲聊,实际上她是真的没招了,她对万佛城所有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光端上的新闻,和监狱理论知识里陈旧的老掉牙的知识,当然不会有姜捷这种天南地北飞的驾驶员知识储备更丰富。
可对方没有理她。
温酒也不在乎,去了再说也不迟,毕竟离火焰岛的军备演习还有将近一个星期,足够她把那三个神的来历摸清楚了。
她一定要在军备演习之前把月琳身上那个东西赶走,还有小阳……唉,也不知道唐星眠还会不会帮他寻找小阳的下落。
当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时,温酒怔了一下,
又开始了,自己明明很清楚,唐星眠一定会帮她的。
就在这时,沉默的姜捷突然开口了,
“我很了解万佛城,因为我就是在万佛城长大的。”
此话一出,温酒坐了起来,“你在万佛城长大的?”
她一直以为姜捷是天明市人呢,毕竟顾长岭说姜捷可是目前排名第一的飞船驾驶员,温酒一直以为只有天明市那样资源丰厚的地方才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飞船驾驶员。
“嗯,我是文杰斯在万佛城捡的孤儿,是唐家培养了我,不更准确的说是少爷培养了我。”
温酒张大了嘴巴,“这……真是意想不到。”
可她看着姜捷,细细打量,“可是你看上去跟唐星眠差不多大,他从小就那么有眼光吗?发现了你的驾驶天赋?”
随便一捡,捡个天才?
姜捷听完,目光动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温酒,问了一个问题,
“天赋?你觉得什么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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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祷文筒
温酒噎住,她看着姜捷的眼神,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生和她很像。
她想到这里,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异形吧?”
姜捷移开目光,嗯了一声。
温酒追问,“如果你是我,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姜捷看着前方的空际,“你想听实话吗?”
温酒很想知道姜捷的回答,“当然。”
姜捷低下眼皮,“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不会跟少爷吵架。”
温酒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一个异形想生活在人类之中本来是死局,种族不同,就注定了人类和异形不可能和平共处。”姜捷看向温酒,“可是你运气很好。”
姜捷意有所指,
温酒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勾起唇角,“因为出现了改造人。”
“在这个世界上,棍子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前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异形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可当和异形几乎一模一样的改造人是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甚至自己变成改造人时,那就不同了。”
温酒的笑容越来越大,“你想暗示我,这是一个机会。”
姜捷完全没有避讳,“对,可这很难,需要很大的权力和影响力,甚至需要完全推翻现有的法律和制度,所以你不该跟少爷吵架,你需要可靠的盟友,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爱更可靠了。”
面对姜捷的视线,温酒偏过头看向别处,反驳道,“那利益呢?当他爱别人时,岂不就不可靠了。”
“利益?那如果别人给出了更大的利益呢?”
温酒继续嘴硬,“那只能说明这世界上是没什么绝对可靠的盟友的。”
然而姜捷并没有反驳,
“对,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绝对。”
对方所说,其实温酒全都明白,只是落到实处,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杂念。
“温酒。”
“嗯?”
“少爷会是你最可靠的盟友。”
温酒的长睫微微煽动,她终于明白了姜捷刚才与欲言又止的话,
“你劝我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