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坐在卡车驾驶室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像看一块生锈的废铁。
“让开。”陈栋吐出两个字。
红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在黑石城混迹多年,凭借这副皮囊和手腕,多少男人排着队献殷勤。
现在她主动送上门,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冷淡。
“黑石城现在群龙无首,血蝎的残党、城西的流寇都在抢地盘。”红姐踩着高跟鞋走到卡车窗边,手扒着车门,“我一个弱女子,留在那里只有死路一条,你杀金蝎的时候,我也算立了功,你不能用完就扔吧?”
“交易已经结束了。”陈栋看着她,“你给了物资点坐标,我给了你一条活路,现在,离我的车远点。”
红姐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很清楚,金蝎一死,黑石城即将陷入漫长的内乱。
而眼前这个男人,能单枪匹马干碎拥有二次基因优化的金蝎,他是这片荒野上最粗的腿。
“我不要名分。”红姐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展示资本,“我会洗衣做饭,还会情报分析,带上我,晚上……”
“咔哒。”
一把冰冷的手枪顶在了红姐的脑门上。
陈栋不知何时拔出了枪,眼神阴鸷。
后座上,刘桂芳紧紧搂着陈平安,透过车窗缝隙,紧张地看着外面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自卑与恐慌。
陈栋通过后视镜瞥见了刘桂芳的动作,枪口往前顶了顶。
“我老婆胆子小,你穿成这样,会吓到她。”陈栋冷冷道,“我数三声,把路让开。”
红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V红色吊带裙,紧了紧外搭,举起双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开枪。
“一。”
“陈栋!你想建基地对吧!”红姐突然大喊,“你以为光靠力量就能在荒野立足?水源过滤、辐射区避险、变异兽迁徙路线,这些你懂吗?你带个女人和孩子,没有我的情报,你们活不过这个冬天!”
“二。”陈栋面无表情。
“我知道地下有一处资源丰富的地方,且有安全水源!”红姐急声抛出底牌,“你当我是苦力,是奴隶都行!包吃包住就行!”
陈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停住了。
他瞥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
【荒野领主任务线前置需求:寻找一处安全水源并建立初级庇护所。】
陈栋收回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红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红姐吓得退了半步,背贴在越野车上。
“把你那身衣服换了,脸洗干净。”陈栋指了指卡车后斗,“滚去后面和物资待在一起。敢作妖,或者让我老婆不高兴,我就把你扔进食尸鬼的巢里。”
红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陈栋转身回到驾驶室,关上车门。
“陈栋……”刘桂芳怯生生地开口。
“不用管她,她欠我钱,现在给咱们家打工还债。”陈栋放柔了声音,踩下油门,“坐稳了,我们去看新家。”
卡车轰鸣,红姐动作利索地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工装,麻溜地爬上了卡车后斗,和一堆破铜烂铁挤在一起。
寒风呼啸,她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荒野上的夜,冷得刺骨。
重型卡车停在一处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废弃隧道入口。
陈栋跳下车,拿着手电筒照向深邃的洞口。
入口处的混凝土满是裂痕,几只拳头大小的变异蟑螂在光柱边缘迅速逃窜。
“就是这里?”陈栋回头看向卡车后斗。
红姐跳下车,搓了搓冻僵的手。
她现在素面朝天,穿着普通的工装,像个标准的废土拾荒者。
“地图上标注的零号隧道。”红姐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幽暗的入口,“据说是旧时代用来储存战略物资的,内部有一套独立的过滤系统,连接着地下河。”
【系统:扫描到微弱灵能反应,检测到符合“初级庇护所”建设条件的地形。】
陈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桂芳,你和平安待在车里,锁好门。”陈栋拔出腰间的短刀,顺手递给红姐一根生锈的铁棍,“小七,守着车。”
小七从车顶跃下,无声无息地站在驾驶室旁,纯黑的眸子盯着四周。
陈栋带着红姐走入隧道。
空气潮湿,带着浓重的霉味。手电光柱在前方扫过,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不知是人类还是变异野兽的。
两人走出了大概两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站台出现在眼前。
停靠的生锈列车,落满灰尘的操作台,还有几扇紧闭的厚重防爆门。
“那边!”红姐突然指着角落低声惊呼。
阴影中,三头浑身长满脓包的变异猎犬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眼睛,只靠嗅觉和听觉捕猎,嘴里滴答着绿色的腐蚀性黏液。
“一级变异体。”陈栋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评估。
变异猎犬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扑了过来。
红姐下意识地举起铁棍,后退了两步。
陈栋却没退。他迎着最前面的一头猎犬冲去,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
短刀精准地切开了猎犬的咽喉,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陈栋顺势矮身,躲过第二头猎犬的扑击,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猎犬的脖子,用力一扭。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第三头猎犬见同伴惨死,非但没退,反而激发了凶性,直接咬向陈栋的肩膀。
陈栋任由它咬住自己的作战服,但猎犬根本咬不穿。
陈栋一拳砸在它的脑门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头骨捶陷。
前后不过十秒,三头变异猎犬全部毙命。
红姐握着铁棍站在原地,心底再次涌起一丝寒意。
这个男人杀戮时的状态,比黑石城那些疯子还要冷酷精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处理尸体,把有用的骨头和皮毛剥下来。”陈栋将短刀在猎犬的皮毛上擦了擦血迹,对红姐下令。
红姐一愣:“我?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