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强力消化】带来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涌动。
他没有用弓箭。
这种距离,弓箭的破空声会惊动对方。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精钢猎刀,那是他前几天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吹毛断发。
近了。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远东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但太晚了。
陈栋像是一头发疯的暴龙,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豹子的咽喉,随后借着冲力狠狠一搅。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远东豹疯狂地挣扎,粗壮的尾巴抽碎了旁边的枯木。
陈栋死死按住豹头的脊椎,五指如铁钩般嵌入皮肉,任凭野兽如何反抗,他自岿然不动。
片刻后,野兽停止了抽搐。
【叮!猎杀成年远东豹,获得经验值500,狩猎点300。】
【叮!触发“守护者”Buff,额外获得:豹骨(高级药材)、完整豹皮(极品)。】
陈栋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开始处理尸体,【鹰眼视觉】突然捕捉到了远处的一抹异样。
在禁区深处的一道山谷上方,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正牵着猎犬,在雪地上搜寻着什么。
陈栋迅速趴在雪窝里,将气息压制到最低。
“头儿,痕迹在这儿断了,那小崽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跑不远。”一个沉闷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让上面知道试验体07跑了,咱们都得进焚化炉。”
陈栋盯着那几个人,眼神冷得像冰。
这帮家伙,果然在找小七。
他悄悄摸向背后,箭筒里还有三支特制的倒钩箭。
但他忍住了。
现在动手,会暴露位置,家里还有妻儿。
他必须像毒蛇一样,等待一个能一击必杀且不留后患的机会。
直到那群人走远,陈栋才站起身,背起沉重的豹子尸体,快速向山下撤退。
路过一处隐蔽的山坳时,他顺手套住了两只肥硕的野兔。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陈栋特意在村外的溪水边冲掉了身上的血腥味,才背着猎物推开院门。
“爸爸回来了!”平安欢快地冲出来,直接撞在陈栋的大腿上。
陈栋笑着把他拎起来架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把两只野兔扔给刘桂芳:“桂芳,晚上把兔子炖了,给小七补补。”
刘桂芳看着那头巨大的豹子,惊得捂住了嘴:“栋子,这……这是啥猫啊?咋这么大?”
“这是豹子,皮子能卖大价钱。”陈栋随口应道,目光却落在院子角落。
小七正蹲在那里,用一根小木棍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陈栋走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雪地上画着的,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中心位置点了一个黑点。
那是……实验室的地形图?
听见脚步声,小七迅速用脚把雪抹平,低着头站在一旁。
“大叔,肉……香。”她小声说了一句,眼神却始终不敢直视陈栋。
陈栋没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屋吃饭。”
晚饭桌上,气氛比往常热烈得多。
刘桂芳的手艺极好,野兔肉炖得软烂入味,平安和小七吃得满嘴流油。
小七表现得异常勤快,吃完饭抢着收碗、抹桌子,甚至还想帮刘桂芳洗脚。
那种近乎讨好的卑微,让刘桂芳心疼得直抹眼泪。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想哭。”刘桂芳靠在陈栋怀里,小声嘀咕着。
陈栋没说话,他抽着旱烟,目光深邃地盯着窗外的黑夜。
【叮!系统警告:检测到不明身份人员在宿主住宅周围200米范围内徘徊。】
陈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桂芳,带着孩子去里屋睡,把门闩死。”陈栋压低声音说道。
刘桂芳察觉到了丈夫语气的变化,脸色一白,点了点头,拉着平安和小七进了里屋。
陈栋熄灭了煤油灯。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缓缓起身,从门后拎起那柄沾过豹子血的猎刀,整个人隐入了黑暗的阴影中。
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惨白。
一道黑影翻过院墙,落地无声,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手术刀,直奔里屋而去。
就在黑影靠近窗户的瞬间,一道寒芒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
“噗嗤!”
猎刀精准地贯穿了黑影的肩膀,将其死死钉在了木柱上。
“啊——!”
惨叫声刚响起,陈栋的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对方的嘴。
对方眼中满是惊恐,身体剧烈颤抖。
陈栋的手掌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卡住对方的下颌骨,让那足以撕破夜空的惨叫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咔吧。”
一声轻微的脆响,陈栋发力一卸,对方的下巴直接脱臼。
黑影疼得眼球暴突,身体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疯狂扭动,但肩膀上的猎刀将他钉得死死的,每一寸挣扎都带出大片的血迹。
【叮!检测到敌对目标:清道夫·编号09。危险等级:中。】
【建议:获取情报后彻底抹除。】
陈栋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张平庸至极的脸,放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透着的,是死人般的麻木。
“谁派你来的?”陈栋声音极低,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低语。
对方眼神涣散,没有回答,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
陈栋冷哼一声,膝盖猛地向上撞击,正中对方的小腹。
这一击带了【强力消化】转化来的蛮力,黑影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大虾,刚摸到的折叠弩掉落在地。
“不说是吧?”陈栋拔出猎刀,带出一串血花。
他没有丝毫犹豫,刀尖直接抵住对方的指甲缝,缓缓刺了进去。
十指连心。
黑影由于下巴脱臼,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浑身被冷汗浸透。
“村里谁给你们带的路?”陈栋再次问道。
这些实验员常年躲在禁区,如果没有当地人指引,不可能这么快摸到他家里。
黑影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在雪地上歪歪斜斜地写了一个字——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