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躲在门后,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幕。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陈栋没说话,他正盯着系统面板。
【检测到目标身体机能正在缓慢回升,建议补充高热量流质食物。】
“桂芳,去煮碗姜汤,卧两个鸡蛋,多放红糖。”陈栋吩咐道。
刘桂芳抱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指甲都掐进了被面里。
红糖,那是给她和平安补身体的,鸡蛋,是留着给平安过年吃的。
她一句话没说,低着头进了灶间。
风雪在窗外呼啸,屋里的气氛却比冰窖还冷。
灶间里,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
刘桂芳盯着锅里翻滚的姜水,眼神有些发直。
红糖化开了,汤水变成了深褐色,浓郁的甜味散发出来。
她往里打了两个浑圆的鸡蛋,白嫩的蛋清在沸水中慢慢凝固。
这一碗汤,在现在的崖山村,能换半袋子白面。
“妈妈,我饿了。”陈平安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小手抓着刘桂芳的衣角,眼睛盯着锅里的鸡蛋,咽了口唾沫。
刘桂芳心里一阵酸楚。
她盛出一碗汤,想了想,终究没敢给儿子吃,端着碗走进了堂屋。
沈清已经醒了,靠在炕头上,身上裹着那床松软的红花大被。
她的脸色红润了一些,正有些局促地看着陈栋。
“大哥,我……我缓过来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沈清小声说着,声音细得像蚊子。
“不急,雪停了再说。”陈栋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火钳子拨弄着火盆。
刘桂芳把碗重重地放在炕桌上,碗沿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喝吧,趁热。”刘桂芳声音冷冰冰的。
沈清看着那一碗红糖鸡蛋,眼睛一下就直了。
她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这碗汤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神药。
“谢谢大嫂,谢谢。”她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口,烫得直缩脖子,却舍不得放下。
陈栋抬头看了一眼刘桂芳,见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太热心了点。
“桂芳,你听我说,她……”
“我不想听。”刘桂芳打断了他的话,转身拉起平安,“平安,跟妈进屋画画去,别在这儿碍事。”
门帘被甩得晃了好几下。
陈栋叹了口气。
有些事,他没法解释。
他不能说这女人前世救过我的命,那时候刘桂芳估计会以为他疯了。
“大哥,大嫂是不是误会了?”沈清捧着碗,有些不安地问。
“没事,她心软。”陈栋看着沈清,眼神深邃,“沈清,你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倒在崖山村门口?”
沈清手一抖,半个鸡蛋差点掉回碗里。
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汤里。
“我是从隔壁镇逃出来的,我男人……要把我卖给矿上的老光棍换彩礼,我不肯,就跑了出来。”
陈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还是前世那个畜生。
“他叫赵大刚吧?”
沈清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陈栋:“你……你怎么知道?”
陈栋淡淡地说道:“听人提起过,这一带出名的赌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
系统地图上,五公里范围内,正有三个生命体征在快速移动。
红点显示,那三个人带着猎枪和砍刀,方向正是崖山村。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意目标接近,剩余距离3.5公里,目标身份:赵大刚及其同伙。】
陈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前世你欠沈清一条命,这一世,既然撞到我手里,那就先把利息结了吧。
“沈清,你在屋里待着,别露头。”
陈栋转身从墙上摘下那把刚磨好的砍刀,披上军大衣,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刘桂芳趴在里屋的窗缝往外看。
她看见陈栋拎着刀出去了,心里又是一惊。
这男人,刚救回来一个女人,又要去杀人放火了?
“妈妈,爸爸去打老虎了吗?”陈平安拉着她的袖子问。
刘桂芳没说话,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恨陈栋对那个女人好,但更怕陈栋出事。
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得她想大哭一场。
崖山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三个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挪。
领头的汉子一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杆土猎枪,正是赵大刚。
“妈的,那娘们儿准是跑这村里来了!老子看见雪地里的脚印了!”赵大刚吐了一口浓痰,“抓回去,老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大刚哥,这崖山村听说是那个陈栋的地盘,那小子最近邪门得厉害,咱们……”旁边的小弟有些犹豫。
“怕个球!咱们手里有家伙,他陈栋再横,还能快过枪子儿?”
赵大刚话音刚落,就听见风雪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枪子儿快不快我不知道,但你的命,确实挺短的。”
三个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陈栋靠在歪脖子树下,军大衣敞着,手里那把砍刀在雪地的反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陈栋?”赵大刚眯起眼,把猎枪端了起来,“老子找我媳妇,识相的赶紧滚开,别挡道!”
陈栋没动,眼神像是在看三具尸体。
“你媳妇?我只看见一个差点被你打死的难民。”
“少废话!人是不是在你家?”赵大刚往前跨了一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陈栋的胸口。
【系统警告:目标已锁定,重力场干扰准备。】
陈栋在心里默念:“不用。”
杀这种垃圾,用系统异能简直是浪费。
他猛地动了。
在赵大刚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陈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
猎枪响了,火星在风雪中一闪而逝,却只打中了一团残影。
赵大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被液压钳生生夹断。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陈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侧,右手捏碎了他的腕骨,左手顺势夺过猎枪,反手一托。
枪托重重地砸在赵大刚的下巴上。
鲜血带着碎牙喷了出来。
剩下的两个小弟还没来得及举起砍刀,就觉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