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猛地睁眼,右手虚空一按。

    房间内的红木桌子发出一声哀鸣,四条腿瞬间崩断,整张桌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地面上。

    这就是3.0的力量。

    他走到镜子前,发现自己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圈衔尾蛇的暗纹,那是能量极度凝练的表现。

    敲门声响起。

    刘铭站在门外,神色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我爷爷要见你。”

    书房里,刘老看着脱胎换骨的陈栋,欣慰地笑了。

    “看来,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

    “陆恒想让我去大连处理六号蜂巢。”陈栋坐下,直视刘老,“您知道那个地方吗?”

    刘老叹了口气,从书架背后取出一份绝密地图。

    “那里不是实验室,那是当年黑太阳计划最疯狂的时候,建立的一个人工子宫,他们试图在那里批量生产完美的原始胚胎。”

    “陆恒说那里的负责人要造反。”

    “造反是假,陆恒是怕那里的东西成熟了,会取代他的地位。”刘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陈栋,这次去,不仅是为了帮陆恒清理门户,更是为了你自己。”

    “怎么说?”

    “六号蜂巢里存着一份原始基因液,那是所有蜂巢能量的母本,如果你能拿到它,你就拥有了彻底终结这个计划的钥匙。”

    陈栋心头一震。

    原始基因液。

    如果被系统吸收,那他的进化将达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肖常许会给你安排一个特别行动组,代号龙牙。”刘老把一个红色的证件放在陈栋面前,“从现在起,你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只要是为了清除黑太阳,你可以调动当地任何武装力量。”

    陈栋接过证件,封面上那颗金色的五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重活一世,本想守护妻儿平安,却没想到,最后成了这片土地的守护神。

    “告诉彪哥,让他带人去大连汇合。”陈栋起身,目光坚定,“这一仗,我要让黑太阳这个名字,彻底成为历史。”

    离开京城前,陈栋回了一趟崖山村。

    他需要确认家里的安全。

    吉普车开进临江县境内的山路时,天色阴沉,暴雨将至。

    陈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红色的证件。

    突然,危险感知疯狂预警,热成像视觉瞬间开启。

    前方转角处的山坡上,趴着四个高温热源,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猎枪,而是制式的狙击步枪。

    “陆恒,你果然忍不住。”

    陈栋没有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轰到底。

    “砰!”

    一颗子弹击穿风挡玻璃,擦着陈栋的耳尖飞过。

    陈栋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撞向路边的土坡。

    在车翻滚的瞬间,陈栋踹开车门,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消失在灌木丛中。

    坡顶上的四名清道夫愣住了。

    “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

    一名狙击手刚调转枪头,就感到后颈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在找我吗?”

    陈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狙击手刚想转身,陈栋右手猛然用力。

    “咔嚓!”

    脖颈折断。

    【叮!击杀强化人,触发基因掠夺,获得天赋:动态视觉增强。】

    剩下的三名清道夫反应极快,成品字形围拢过来,手中短突击步枪疯狂扫射。

    陈栋冷哼一声,【重力场控制】开启。

    半径十米内,所有的雨滴和子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瞬间减缓,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三名清道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重若千钧,连抬起手枪都做不到。

    陈栋闲庭信步般走过去,从一名清道夫手里夺过匕首。

    “陆恒没告诉你们,别来送死吗?”

    寒光闪过,三道血箭喷涌而出。

    陈栋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掉手上的血迹。

    半小时后,他回到了崖山村口。

    村口,彪哥正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退伍军人守在那里,见到陈栋,齐刷刷地敬礼。

    “爷,您回来了!”

    陈栋点头,目光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的灵气浓度比他离开前更高了,甚至隐约有一层绿色的薄雾笼罩着麦田。

    他走进家门,刘桂芳正带着平安在院子里摘菜。

    “栋子!”刘桂芳看到陈栋,眼眶一下就红了,丢下菜篮子跑过来,想抱又不敢抱。

    陈栋一把将妻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回来了,以后没人敢动咱们家。”

    平安跑过来,抱住陈栋的大腿,仰着小脸问:“爸爸,你带好吃的了吗?”

    陈栋笑了,从包里掏出一盒京城的点心递给儿子。

    温馨的时刻没持续太久,陆战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陈总,出事了,六号蜂巢出事了,大连那边的联络员发回最后一条消息,整个港区已经被迷雾封锁了。”

    陈栋松开刘桂芳,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彪哥,集合所有人。”

    “林晓,带上你的实验设备。”

    他转过头,温柔地看了刘桂芳一眼,随即毅然转身。

    “这一仗打完,我回来陪你们过年。”

    话音未落,他已跨出院门,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刘桂芳站在屋檐下,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她的男人,做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事。

    车队卷起泥水,如一条钢铁长龙,驶出崖山村,汇入国道,一路向北,直奔大连。

    两天后,大连市郊,临时军事管制区。

    连绵的铁丝网和路障将通往港区的道路彻底封死,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武装哨卡,气氛肃杀。

    陈栋的车队在第一道关卡前被拦下。

    一名佩戴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来。

    “前方是最高级别军事禁区,所有车辆人员,立刻掉头!”上校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门打开,陆战跳下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京城总部派来的特别行动组,奉命前来处理港区突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