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又是一脚,踩在了赵癞子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清脆,利落。
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癞子直接疼晕了过去。
“系统,检测生命体征。”陈栋在心里默念。
【目标生命体征微弱,重度休克,双腿粉碎性骨折,永久性残疾。】
陈栋扔掉手里的板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灰。
杀人?
不,那是便宜了他。
在这个年代,一个双腿残废、没有亲人、还背着绑架罪名的光棍,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要让赵癞子在往后的几十年里,每天都趴在地上像条蛆一样,后悔今天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陈栋转身走出窑洞。
外面的雪地上,张雯还在痛苦地呻吟。
彪哥站在车旁,看着陈栋走出来,手里虽然没沾血,但那股子煞气比刚才更重了。
“爷,怎么处理?”彪哥小声问。
“回去睡觉。”
陈栋拉开车门,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另外,明天早上路过派出所的时候,跟李进步提一嘴,就说在老鸦口看见两个逃犯,好像是因为分赃不均互相残杀,让他带人来领功。”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彪哥听得头皮发麻,看着陈栋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哪是村里的二流子,这分明就是个天生的枭雄!
吉普车再次启动,朝着崖山村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与血腥。
但这只是开始。
陈栋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握紧了拳头。
马三儿,既然你这么急着跳出来,那这趟黑石沟之行,就拿你来祭旗。
三天后。
黑石沟,禁区入口。
原本荒凉的矿区此刻却热闹非凡。
十几辆卡车停在空地上,几百号身穿制服的工人和民兵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最显眼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旁站着几个人。
周组长披着一件军大衣,脸色凝重地看着那个还在往外喷着淡淡黄烟的矿洞口。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
正是运输公司的总经理,马三儿。
“周组长,这都三天了。”马三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那个陈栋要是再不来,这瓦斯可就散完了,咱们这么多人陪着他耗,是不是太给那小子脸了?”
周组长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依我看,那小子就是怂了。”马三儿身后的光头保镖,正是那晚被陈栋收拾过的那个,此刻脑袋上缠着纱布,恶狠狠地道,“吹牛逼说要下墓,结果看见真家伙就吓尿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马三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赵癞子那边失联了,估计是拿钱跑了,虽然没把陈栋怎么样,但至少说明这小子家里也不太平。
只要陈栋今天不来,或者下了矿出不来,那这黑石沟的开发权,最后还得落在他马三儿手里。
“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洪爷突然开口,目光看向山路尽头。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满身泥点的吉普车,像一头蛮牛一样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
陈栋跳下车,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工兵铲,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作训服。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这几天积攒的威望值兑换的【初级战术套装】,防割、耐磨、保暖。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的彪哥和另外两个壮汉费力地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让诸位久等了。”陈栋走到周组长面前,微微点头,连正眼都没看马三儿一下。
“陈栋!”
马三儿被无视,脸色一沉,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在家抱孩子呢,怎么,舍得出来了?”
陈栋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马三儿脸上,那一瞬间,马三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手里的铁核桃都忘了转。
“马经理。”
陈栋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找我?”
“我……”马三儿刚想硬气两句。
陈栋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他一步跨出,直接缩短了五米的距离,出现在马三儿面前。
【速度:10】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矿区。
马三儿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那副金丝眼镜飞出去好几米远,两个铁核桃更是不知道滚哪去了。
他捂着肿起半高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陈栋竟然敢在周组长面前,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直接动手打一个国营公司的经理!
“你……你敢打我?!”马三儿回过神来,尖叫道,“来人!给我弄死他!弄死他!”
那一群保镖刚要动。
“咔哒。”
陈栋反手从腰间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大拇指按在上面。
是一个起爆器。
而在他不远处,那两个刚被放下的木箱子盖已经被彪哥掀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黄色的管状物。
硝铵炸药。
足足两百斤。
“动一下试试。”
陈栋眼神睥睨,环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那些保镖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冷汗直流。
“这可是开山用的量。”陈栋指了指那两箱炸药,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只要我手指头轻轻一动,别说马经理,就是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陪葬,诸位谁想试试?”
狠人。
这是个真正的亡命徒!
周组长的眼皮跳了跳,但他没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马三儿彻底怂了,看着那个起爆器,双腿发软,别说报仇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马经理,以后手别伸那么长。”陈栋拍了拍马三儿那张肿胀的脸,“容易断。”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人,转身走向那个冒着黄烟的矿洞口。
透视眼开启。
地底深处,那团幽绿色的高温轮廓变得更加躁动不安,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威胁。
“彪子,装药。”
陈栋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