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柱子!你弟弟呢?!”
陈柱心头一紧:“去县城了,怎么了?”
“矿上……矿上又塌了!”李进步声音都在抖,“这次塌的是三号矿道,里面还有二十多个人!”
“刘矿长跑了,副局长也不见了,现在矿上乱成一锅粥,家属都堵在矿口要说法!”
陈柱脸色大变,他想起弟弟临走前说的话——
“哥,这事儿还没完。”
……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彪哥对陈栋如今是心服口服,主动提出要开车送陈栋回村,陈栋也没拒绝。
他握着方向盘,余光偷瞄后座闭目养神的陈栋。
这位爷从红楼出来后就没说过话,但那股子压迫感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栋睁开眼,视线穿透车窗玻璃,落在远处黑石山的方向。
危险感知技能突然触发,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停车。”
彪哥一脚刹车,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黑痕。
“爷,怎么了?”
陈栋推门下车,热成像视觉开启。
视野中,黑石山方向有大片异常的温度分布。
不是人,也不是野兽,而是一团团游离的热源,像是地底涌出的气流。
“出事了。”
陈栋转身上车,“加速,回崖山村。”
彪哥不敢多问,油门踩到底。
……
崖山村村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十几个矿工家属堵在路上,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抱着孩子瘫坐在雪地里。
李进步拄着烟杆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铁青。
“都别慌!我已经让人去县里报信了!”
“报个屁的信!”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上来揪住李进步的衣领,“我男人还埋在下面!你让我怎么不慌?!”
“就是!上次塌方你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抚恤金一分没见着!”
人群越聚越多,情绪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吉普车冲进村口,在人群前急刹。
陈栋跳下车,工兵铲在手。
“都给我闭嘴。”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那个揪着李进步的妇人松了手,后退两步,这可是前两天单手杀虎的狠人,不能惹。
“栋子!”李进步像是看见救星,“你可算回来了!三号矿道塌了!”
陈栋扫了一眼人群,“什么时候塌的?”
“一个小时前。”李进步声音发颤,“里面有二十三个人,现在生死不明。”
“刘矿长呢?”
“跑了!那王八蛋听说塌方,连夜开车跑了!”
陈栋眯起眼睛。
跑得真快。
但这次矿难的时间点未免太巧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
“谁最后见过刘矿长?”
人群里一个年轻矿工举手,“我!昨晚我值夜班,看见刘矿长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矿口说话。”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但那人手里拿着个黑匣子,刘矿长接过去后脸都白了。”
黑匣子。
陈栋心头一动,开启透视眼,视线穿透村口的方向,直指黑石沟矿区。
三号矿道的坍塌点位置,和老洪地图上标注的禁区重合了。
“这不是意外。”陈栋转身看向李进步,“村长,组织人手,带上绳索和铁锹,跟我去矿上。”
“去矿上?!”李进步瞪大眼睛,“那地方现在随时会二次塌方!”
“不去,里面的人就真死了。”
陈栋说完,大步朝黑石沟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矿工家属愣了几秒,突然有人跟了上来。
“我去!我男人还在下面!”
“算我一个!”
“陈栋,你要是能把我儿子救出来,我给你磕头!”
十几个人跟在陈栋身后,队伍越拉越长。
李进步叹了口气,招呼村里的壮劳力,“都愣着干啥?拿家伙!”
……
黑石沟矿区。
矿口的木架子已经垮了一半,碎石和煤渣堆成小山。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煤灰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陈栋站在矿口,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碎石堆,看到了三号矿道的内部结构。
坍塌点在距离矿口五十米的位置,但诡异的是,支撑矿道的木柱并不是自然腐朽断裂,而是被人为锯断了三分之二。
“有人故意制造矿难。”
陈栋转头看向跟来的矿工,“你们谁熟悉三号矿道的结构?”
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站出来,“我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摸进去。”
“好。”陈栋把工兵铲递给他,“你带路,我断后。”
老矿工接过铲子,手都在抖,“陈栋,你真要进去?”
“废话少说。”
陈栋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绳索,系在腰上,另一头扔给李进步,“村长,我进去后,每隔五分钟拉一次绳子,要是我没回应,就别等了。”
李进步死死攥着绳子,“栋子,你……”
“照顾好我哥和平安。”
陈栋说完,钻进了黑漆漆的矿洞。
身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矿道内伸手不见五指。
陈栋开启热成像视觉,世界变成了蓝黑色的轮廓。
老矿工在前面摸索前进,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
“前面就是坍塌点了。”
陈栋看向前方,透视眼下,碎石堆后面有二十几个微弱的热源。
还活着!
但有个热源的温度在快速下降。
“加快速度。”
两人手脚并用,翻过碎石堆。
矿道另一侧,二十几个矿工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有人昏迷,有人在低声呻吟。
“有人来了!”
“救命!救救我们!”
陈栋扫了一眼,锁定那个体温下降最快的矿工。
他左腿被石头压住,大腿动脉破裂,正在失血性休克。
“让开。”
陈栋蹲下身,工兵铲插进石头缝隙,猛地一撬。
【力量:10】全面爆发,两百斤重的石头被掀翻。
矿工的腿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
陈栋从怀里掏出一瓶初级恢复药水,拧开盖子灌进矿工嘴里。
药水入喉,矿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出血速度也减缓了。
周围的矿工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药?”
“别管那么多,我先背你出去。”
陈栋说完,弯腰扛起那个受伤的矿工,“老哥,带路,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