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姑姑不是一个姓吗？莫非你是外面生的？还是你姑姑是外面生的呢？”
陈凡露出一抹憨笑说道。
这话一出，四周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所有人都在心中暗道，这个新来的刺史大人嘴巴也太毒了些。
听见这话，那刘大壮脸色憋得又黑又红。
“那……那是我表姑！”
最终刘大壮灵机一动的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同伙立马就扯着嗓子帮腔。
“那是他的表姑，自然就不是一个姓了。”
“你杀了人家的表姑，还不许人家说实话吗？”
……
陈凡看着他们扯着嗓子叫嚷的模样，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抬手一招，常云松立即上前，将一叠文书递到他手中。
刘大壮那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顿时收声，面面相觑地看着那叠纸，眼中都闪过不解之色。
“这些是本官在梦云县所杀之人的名单，上面并没有你所说的张三妹。”
陈凡扬起手中的文书，双目灼灼的看着刘大壮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大壮。
只见他额头顷刻渗出冷汗，其余几个汉子也明显紧张起来。
他们没想到，陈凡竟然有杀人名单。
场面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谁……谁知道你这个名单是真是假啊？”
刘大壮突然梗着脖子喊道。
“没……没错，你这个名单肯定是假的！”
“你这个是假名单，上面当然没有人家表姑的名字了！”
……
其余几个汉子立马就帮腔说道，声音虽响，气势却已泄了大半。
这些话一出，围观人群的目光顿时就转移到了陈凡的身上。
只见陈凡依旧淡定如常，并没有因为这几个人的话有丝毫惊慌的样子。
他缓缓转过身，一脸憨笑地看着身后的熊林。
熊林见状，眼中顿时就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这傻子抗不住了，要来求自己帮他解围了。
“陈大人啊，如今民情汹汹，城里的捕快又都被你打伤了。”
“下官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拦不住这些激愤的百姓啊！”
不等陈凡说话，熊林就抢先一步，露出了为难的样子说道。
不过那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身后的官员也是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身后几名官员也各自垂首，肩膀微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看着他们一个个等着看戏的样子，陈凡脸上的憨笑就更浓上几分了。
“本官何时说过，让你拦着百姓了？”
陈凡看着熊林正色道。
这话一出，熊林等人表情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露出几分茫然。
这时候不是让熊林帮他拦住百姓，那陈凡是什么意思呢？
陈凡忽地将手中那名册往前一递，径直送到熊林面前。
熊林看着突然递到眼皮底下的名册，眼中疑惑更甚，一时竟忘了去接。
“熊大人，你看着我这份名册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凡憨笑道。
这话一出，熊林及身后众官皆是一怔，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几分。
陈凡竟然让熊林去断定这份名单的真假。
难道他不知道，熊林和他不是一个阵营的吗？
熊林接过那名册，指腹擦过纸页，再抬眼看向陈凡时，目光里已掩不住看傻子似的讥讽。
只要自己当众说出这份名单是假的，那么眼前这群激愤的百姓，即便不将陈凡当场打死，也定会将他轰出雍州城。
这样一来，陈凡乃至整个陈家的名声必定扫地。
朝廷定会严查，他这刺史之位，恐怕也坐到头了。
想到这，熊林眼中的得意之色就更浓了。
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呼延睿。
只见呼延睿竟然也是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熊林那得意的双眸中再次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此名册共录三份：一份呈送刑部核验，另一份于三日前便送至雍州府衙归档，最后一份就是本官手中这份。”
“熊大人身为州府别驾，在本官到任之前，雍州一应事务皆由你主理。”
“这份名册，你应当早已见过，你说说本官手中这份名册是真的还是假呢？”
就在熊林疑惑之际，陈凡再次开口了。
这话一出，熊林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那脸色顿时就涨红起来了。
“熊大人，如此紧要的公文，莫非你未曾过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本官只能依例向吏部呈报。”
“雍州别驾熊林，渎职失责。”
陈凡突然提高音量的说道。
听见这话，熊林顿时就露出了紧张之色。
若陈凡当真上奏，即便今日他被百姓轰出雍州，陈家也必会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自己头上。
以陈家如今之势，陈凡的刺史之位未必动摇，可他熊林，却必定成为弃子。
从前呼延家鼎盛时，或许还能保他一二。
而如今呼延家仅剩呼延睿一人，自身尚且难保，又有谁能护他周全？
刹那间，冷汗顿时就浸透了他的官袍。
“陈……陈大人，那份名册下官早就看过了。”
熊林立马就说道。
“既然早就看过了，那你赶紧看看本官的这个名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陈凡翻了翻白眼说道。
听见这话，熊林这才翻看手中的名册。
一个个名字映入眼中，皆是往日里熟悉之人。
越往下看，熊林的冷汗流得就越快，他已经意识到陈凡要做什么了。
“熊大人看清楚了吗？这名册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凡似笑非笑地看着熊林说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转移到了熊林的身上。
人群中，刘大壮与几个汉子悄悄交换了眼色，彼此嘴角皆浮出一抹心照不宣的讥讽之色。
此时的熊林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愤怒的人群，紧咬牙关，眼中露出了纠结之色。
“熊大人？这名册是真还是假呢？”
“还是说，你渎职失职，压根就没看过本官送来的名册呢？”
陈凡说道。
听见这话，只见熊林抬手抹去额上冷汗，闭了闭眼，长长吸进一口气，就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这……这份名册是真的。”
熊林沙哑的声音说道。
人群骤然一片哗然！
刘大壮等人如遭雷击般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熊林，满脸尽是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