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白费力气了,绣球我早就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宇文烈似乎看穿了陈凡的心思,立马就得意的笑道。

    说罢,他突然变招,刀势陡然凌厉了三倍不止!刀光如瀑,将陈凡完全笼罩其中。

    “锵……”

    陈凡奋力应战,顿时火花四溅。

    陈凡一连挡下了数十道,但手臂上还是留下了数道伤口。

    “陈凡,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宇文烈再次说道。

    “死战不降!”

    陈凡大喝一声,随即主动出击。

    ……

    校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牢牢吸引。

    刀光剑影间,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二皇子一党此时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原本最担忧的,莫过于镇南王会在关键时刻暗中放水。

    但此刻目睹飞虎军招招致命的狠辣攻势,这份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而在军中大比中,一直波澜不惊的陈战,此刻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镇南王看着场中渐渐处于败势的陈凡和九队,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高台之上,皇帝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镇南王,眼中一抹寒光闪过。

    密林当中,双方仍在激烈的交战着。

    此时陈凡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从铠甲里流了出来,但是此时陈凡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伤口,可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投降吧!”

    宇文烈再次说道。

    陈凡咬紧牙关沉默不语,脑海中思绪飞转。

    绣球确实不在宇文烈身上,强攻绝非明智之举。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兄弟们考虑啊!”

    宇文烈见到陈凡不说话,以为他动容了,指向四周继续说道。

    陈凡顺着宇文烈的指向看去,只见战场上的九队士兵仍在与飞虎军展开激烈厮杀。

    一个又一个九队兄弟接连倒下,他们虽然配备了经过陈凡特殊改造的兵器和铠甲,但在飞虎军的猛攻下依然节节败退。

    看着倒下的兄弟越来越多,陈凡心中越发焦灼。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些兄弟一个个战死吗?投降吧!”

    宇文烈厉声喝道,手中染血的长刀微微下压。

    陈凡突然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剧痛让他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身形猛地向后跃开数步。

    宇文烈见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手中长刀稍稍垂下。

    看来这个顽固的小子终于要认输了。

    “龟甲阵!”

    陈凡的暴喝如惊雷炸响。

    正在厮杀的九队士兵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如潮水般脱离战团,迅速向陈凡靠拢。

    “锵,锵,锵……”

    数十面精钢盾牌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转瞬间便筑起一座铁壁铜墙。

    宇文烈眉头紧锁,长刀不自觉地垂下三分。

    他反复打量着这个突兀出现的钢铁堡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战阵,一时间竟摸不透其中玄机。

    “在这等开阔地带结阵,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以飞虎军的战力,只需两轮冲锋就可破阵,到时候这群残兵败将挤作一团,便可一网打尽。”

    “堂堂将门之后,竟然连这般粗浅的兵理都不知吗?”

    宇文烈眼中渐显轻视之色,暗道自己刚才高估陈凡了。

    龟甲阵内,九队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困惑。

    陈凡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士兵们眼中的迷茫顿时化作精光,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破阵!”

    宇文烈猛然暴喝,声震四野。

    “杀!”

    飞虎军精锐闻令而动,铁蹄踏地如雷鸣般轰鸣,黑压压的军阵如潮水般向龟甲阵涌去。

    宇文烈反手将长刀插入身侧土地,双臂抱胸而立。

    他眯眼看着即将展开的屠杀,这般开阔地带,只需两轮冲锋,那看似坚固的龟甲阵必破无疑。

    届时九队残兵挤作一团,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什么!”

    宇文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只见原本浑然一体的龟甲阵突然裂开数十道缝隙,一支支泛着寒光的箭矢从里面伸出来。

    “举盾!防御!”

    宇文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飞虎军不愧是精锐之师,令行禁止间,数十面铁盾已如铜墙般竖起。

    “咻咻咻……”

    破空声骤然炸响,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出。

    陈凡此时用的弓箭可是从天诛军中缴获的经过特殊改造的弓箭。

    这么近的距离,这经过特殊改造的弓箭很轻易的就射穿了盾牌

    “嗤……”

    “啊……”

    飞虎军的盾牌顿时就被射穿,盾牌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箭矢穿过盾墙。

    有的直接贯穿两名士兵,有的甚至射透盾牌后还能深深扎进第三人的胸膛。

    鲜血很快浸透了盾牌之间的缝隙,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猩红的小溪。

    “撤!”

    “弓箭手反击!”

    宇文烈当机立断,暴喝声响彻战场。

    训练有素的飞虎军即刻变阵,弓箭手边退边挽弓搭箭。

    霎时间,密集的箭雨朝着龟甲阵呼啸而去,箭矢破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锵……”

    然而这些箭矢撞在九队的鎏金盾牌上,尽数被弹开。

    那盾面经过特殊淬炼,箭矢根本就射不穿。

    就算偶有箭矢侥幸射入阵型缝隙,立刻就有后排士兵迅速补位,将缺口封得滴水不漏。

    “全军前进!”

    陈凡的号令如惊雷炸响。

    硕大的龟甲阵开始稳步推进,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如同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朝着溃退的飞虎军碾压而去。

    宇文烈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堂堂飞虎军竟沦为被残兵追杀的猎物?

    “我看这龟壳有多硬!”

    一声厉喝炸响,宇文烈竟独自提刀冲向龟甲阵。

    漫天箭雨立即调转方向,数十支破甲箭如毒蜂般朝他激射而来。

    “铛!铛!铛……”

    刀光化作银龙乱舞,所有袭来的箭矢尽数被斩落。

    宇文烈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已突破箭网,赫然杀至龟甲阵前三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