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包海波已经突破重围,距离旗杆只有十步之遥。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队的队员们正死死拦住其他队伍。

    虽然有人已经有人倒下,但防线依然稳固。

    “掩护我。”

    包海波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双手抓住旗杆,如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

    旗杆高达五丈,表面光滑如镜,但对包海波这样的高手来说如履平地。

    三息之后,包海波已经到了旗杆的中间位置。

    胜利在望!

    “主公,看来一队要胜利了。”

    不远处的影子见状,便忍不住的说道,眼中难掩得意之色。

    听见这话,陈凡只是淡然一笑的说道:“胜负未分,一切皆有可能。”

    影子暗自腹诽,以为陈凡不愿认输,毕竟包海波已触及旗帜,胜负似乎已无悬念。

    他正欲再言,目光却骤然凝固在场中。

    “这怎么可能?”

    影子失声惊呼道。

    只见原本落后的八队,此刻骤然爆发,如猛虎下山般从后方直扑旗杆!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先前看似溃散的阵型,竟在电光火石间重组如新,锋芒毕现。

    其余各队刚才经过惨烈的拼杀,倒下了不少人,即便还能站立的,也是精疲力竭。

    可此时众人惊觉,八队竟无一人折损,且个个精神抖擞,仿佛方才的激战与他们无关。

    直到此刻,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八队先前根本未尽全力争夺,而是避实就虚,主动退让。

    “上当了。”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可是为时已晚。

    只见常云松带领的八队像一柄尖刀刺入混战中心。

    “换阵。”

    常云松一声长啸,八队的队员如臂使指,瞬间分成十组,每组八人,呈扇形向旗杆方向突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没有一丝犹豫。

    “拦住他们。”

    一队副队长赵铁柱大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不甘和愤怒。

    其余各队此时也眼神愤怒的看着八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狡猾,把他们都骗过了。

    七个队竟然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彼此间的争斗,转而联手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八队前进的路上。

    常云松见状,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笑容。

    只见他右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八队队员见状,立刻变换阵型。

    第一组八人突然加速,在距离防线三丈处猛地刹住。

    第二组从他们身后跃起,踩着第一组队员的肩膀腾空而过。

    “不好。”

    其他七队的队员暗道一声不好,想要调整防守的位置,但是为时已晚。

    八队的第二小组已经越过七个队组成的防线,落地后迅速向两侧散开,挡住七个队回防的队员。

    “第三组、第四组上。”

    常云松冷静指挥。

    又是两个组的队员如法炮制,借助队友的身体作为跳板,轻松突破防线。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全靠身体的协调与配合。

    旗杆上的包海波此时也注意到了下面的骚动,向下看去,脸色骤变。

    他加快攀爬速度,但光滑的旗杆表面,再加上越往上旗杆摇晃得越厉害,让他无法像刚才那般快速。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七个队的成员疯狂回撤,试图重新组织防线。

    然而八队的第五组和第六组已经突破了外围,他们两两一组,一人负责开路,一人负责掩护,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七组的十名队员突然变向,不再直冲旗杆,而是斜插向一队的侧翼。

    “他们要干什么?”

    场外的影子眼中疑惑的低声惊呼。

    “声东击西。”

    一旁的陈凡,嘴角露出笑容说道。

    果然,一队被迫分兵防守侧翼,正面防线顿时出现漏洞。

    第八组抓住机会,在常云松的带领下直插旗杆底部。

    “旗帜是属于我们一队的。”

    包海波咬紧牙关,右手青筋暴起,奋力向上伸展,指尖终于触到了飘扬的旗帜。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如牛,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但当他将旗帜牢牢攥在掌心时,疲惫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胜利的喜悦。

    然而这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骤然凝固。

    只见下方一道身影如灵猿般迅速攀援而上。

    常云松双手交替上攀,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便逼近了包海波所在的位置。

    旗杆在他手下仿佛失去了光滑的特性,每一步攀爬都精准有力,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把他拉下来。”

    下面一队的队员见状,顿时目眦欲裂,眼中布满血丝,发疯似地想要冲上前将常云松拽下来。

    然而八队的队员早已筑起铜墙铁壁般的防线,肩并肩地死死守住旗杆四周。

    七个队伍虽然勉强联手,但经过先前的惨烈厮杀,多数人已是强弩之末。

    有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息,有人踉跄着勉强站立,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

    他们拼尽全力发起的冲锋,在八队严密的防守面前,却丝毫不起作用。

    此时八队以逸待劳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

    每个队员都保持着充沛的体力,防守动作干净利落,配合得天衣无缝。

    七个队伍的残兵败将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常云松越攀越高,却始终无法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

    “有意思,有意思。”

    阁楼上的陈战轻抚短须,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如蛟龙般突进的常云松,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公爷,这常云松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不合规矩。”

    “明明可以堂堂正正较量,偏要耍这等心机手段,未免也太过分了。”

    一旁的福伯皱眉说道。

    “迂腐。”

    陈战听见这话,便转头看向福伯。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敌人可会与你讲什么光明正大?”

    “再说了,他们可曾坏了哪条明令禁止的规矩?”

    陈战正色道。

    福伯被问得一怔,支吾道:“这倒没有。”

    “既未逾矩,便是本事。”

    “用兵之道,贵在出奇制胜,这常云松倒是个可造之材。”

    陈战意味深长的说道,言语中,满是对常云松的赞赏。

    “包海波这些影卫老人就是太过自负了,这次让常云松这些新人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

    陈战神色肃然的说道。

    福伯也点了点头。

    “少爷这套训练法子当真妙极,老奴瞧着影卫的战力比之前精进了不少啊。”

    “少爷可真是个奇才啊!”

    福伯话锋一转的说道。

    听见这话,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却故意板着脸道:“不过是些寻常操练之法,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继续观战,却在转头瞬间终于绷不住笑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