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看见他的声音 > 分卷阅读33
    拍在爷爷肩膀的手臂一顿,内心深处某团驱不散的黑雾飘上心尖,压得人瞬间屏住呼吸。

    脸上笑意僵住,他小声道:“爷,说什么呢。”

    钟闻音,是他亡母的名字。

    夏知远置若罔闻,将对面之人上下扫几眼,再次坚定自己的判断:“你,你还有脸来!”

    他一把甩开肩上的手,狠狠揪着夏听雨的衣服,声音哽咽着,却越来越大声。

    “你们夫妻俩好狠的心,居然还有脸说要带走小雨!我只要活着一天,你们就休想!”

    夏听雨没想到,刚醒的病人手劲可以如此之大,身体被揪紧再推出去,一个趔趄跌坐在地,脑袋咣当一声,撞在隔壁病床的床沿上。

    “嗞——”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护工尖叫,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爷爷一把抓掉手上针头。

    助听器不知被磕飞到哪里去,耳骨火辣辣的痛,他揉着太阳穴,感到眼眶正不受控制般涌出液体。

    眼前因为巨大的痛感而一片漆黑。

    怎么会这样…

    他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颤巍巍说:“我不是钟闻音,我是夏听雨,爷爷,没有人要带我走,您不要生气,不要乱跑,好不好。”

    “爷爷,小雨一直陪着您,爷爷。”

    什么都听不见,他在黑暗中小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眼前重新感受到光。

    老人已经被几个护士控制住,按回到床上,嘴唇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手上攥着原先摆在窗边的竹编小狗,是夏听雨之前来看他时随手编的。

    “他怎么了。”

    夏听雨不知道自己音量能不能被听见,眼前杂乱场面更像慢放的黑白默片,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我爷爷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无意识念叨着,身后有人过来帮忙,扶他坐到背后空床上。

    夏听雨茫然回头,看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成年男人。

    眼眶中还有泪,看不真切,但脑海中第一反应出的名字被立刻否掉。

    揉了揉眼睛,原来是罗俊。

    “谢谢罗先生。”

    他没心思想罗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撑着床板起身去看夏知远。

    主治医生已经赶来,护士打了镇定剂,夏知远不再挣扎,眼皮最后眨动时,恶狠狠盯着某个方向。

    直到沉沉睡去。

    “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夏听雨抓着医生的胳膊:“他为什么会把我认成…从来没有这样过。”

    医生叹了口气:“他手术前就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不排除是脑梗后病情加重。”

    读不懂唇语,夏听雨急得越抓越紧:“手术什么…”

    “医生,让他去您办公室谈吧。”罗俊把助听器递过来,对夏听雨说,“我在外面等你。”

    夏听雨疑惑:“等我?”

    罗俊颠颠手里的助听器:“是啊,关于免费人工耳蜗志愿者的事。”

    *

    顾未迟临时改了航班,和邱继廷吃过饭,便回酒店收拾行李。

    陆泽负责送机,见他从晚餐结束就一直黑着脸,调侃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能看得出来,顾未迟心情真的很糟糕。

    无奈当地有几个想挖回国的医生,都是以前上学认识的,陆泽想打打感情牌,不好放人鸽子,只能送顾未迟去机场。

    司机启动车子,陆泽升起后排挡板,轻声问:“邱继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一顿饭吃完魂呢。”

    顾未迟绷着唇发消息:“说了我母亲的事。”

    “什么!?”陆泽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根据邱继廷的回忆,顾未迟的母亲叶文殊曾经是一家医学研究所的医生,在采医疗器材采购招标会上与顾正青相识相恋。

    那确实是顾正青的初恋。

    当年,顾正青作为顾氏医疗的准接班人,大刀阔斧创建了海外分公司,但公司主业终究还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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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后,他曾多次向身边人吐露,想让叶文殊和他回国,两人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那时国内医疗水平远不及如今,叶文殊不愿放弃苦心奋斗多年的事业,坚持留在海外,两人就此分手。

    没有感情问题,纯粹是因为现实原因没有走到最后。

    这也和顾正青多年来为自己打造的深情人设一致。

    陆泽听完,思索道:“既然是医学研究所,人应该不难找。”

    顾未迟摇摇头:“顾正青回国后,我母亲被卷入一件医疗器械问题导致的事故中,被研究所革职,还被吊销执照。之后的行踪,邱叔也不知道。”

    陆泽皱眉:“医疗器械问题…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和顾琸整的这出有点像。

    “所以,当年的事一定另有隐情。”

    顾未迟点开手机里一份文件:“我已经找人去查那家医院了。”

    “哦。”陆泽点点头,“这是好事儿啊,巨大的突破!所以你到底在不爽什么啊。”

    见顾未迟不理人,陆泽凑过去:“看什么呢…病历?夏…”

    顾未迟没想隐瞒,视线锁在pdf中阿尔兹海默症几个字上,眉头深锁:“夏听雨爷爷的。”

    “呦,顾医生难得啊,对小雨弟弟这么上心。”

    顾未迟一口气梗在喉咙:“不可以?”

    他面向车窗,说出的话有轻微回声。

    像是熄灭许久的灰烬即将复燃,玻璃窗反光中,那双向来淡漠的桃花眼中,散发着笃定、克制和无奈,还有一些陆泽看不懂的东西。

    “…也没说不行啊。”

    陆泽挠挠头:“关爱残障人士是好事,但也不至于这么一本正经吧。”

    残障人士?

    “陆泽。”顾未迟转过身,“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听懂了啊,以后我也上心一点,成了吧。”

    陆泽指指顾未迟脚下的袋子:“助听器也是买来送他的?要不我也出点钱。”

    顾未迟被这一通鸡同鸭讲气笑:“你说送谁?”

    “夏听雨啊。”

    陆泽彻底懵了:“不是,除了他,你还认识别的听障?”

    第22章不可能

    月朗星稀,商务奔驰在高速公路上穿梭飞驰。

    路灯在脸侧一盏盏快速掠过,晃着顾未迟的眸子,在眼尾处反复划出金色弧线。网?阯?f?a?布?y?e?????????é?n???????????????o?m

    车内陷入一段长久的静默。

    陆泽不明白,几句调侃怎么就让顾未迟石化了,平日里情绪波动很少的人,此刻的脸上充满荒诞和茫然。

    一动不动。

    又过了许久,顾未迟一字一顿:“不可能。”

    他别过头面向车窗,宽阔的肩膀塌向一边:“是误会。”

    “怎么不可能。”陆泽反应过来,“我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