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替姐侍君?娇媚庶女挺孕肚上位 > 第167章 请您一定不要隐瞒
    见时聿松口,吕氏急忙将沅锦推上了马车。

    宋姨娘的事再重要,也比不过沅锦的王妃之位,若她真被阴差阳错地赶出王府,那她们就得不偿失了。

    沅宁在一旁冷眼看着,见沅锦乖乖跟了上来,才轻轻撂下轿帘。

    虽不知为何,时聿突发奇想的一出,倒让她省了口舌。

    她好奇地看向身旁,时聿正在慢条斯理地看书。

    “王爷真的打算让二妹妹早回侯府?”

    时聿头亦未抬,神色淡淡的道:“当初接她进王府是你的主意,什么时候走,自然由你做主。”

    沅宁听得有些糊涂。

    方才时聿当着众人的面,可是已经让沐瞳去风荷院收拾行装了,明显是想让自己离开,如今却说让她做主?

    沅宁偏着头想了想。

    京中已然入冬,她额上的牡丹烙淡了大半,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印记。

    近日见沅锦行动如常,想来她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

    她轻声开口道:“王爷说得是,二妹毕竟是未出阁之身,一直住在王府也不方便,如今宋姨娘也回京了,过些日子便让她回侯府去吧。”

    反正待牡丹烙褪去,沅锦便会让她离开王府。

    她亦不放心阿娘自己住在沅家,想早日与她作伴。

    时聿正在翻书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他。

    沅宁觉得他的眼神透着丝凉意,有些莫名。

    “怎么了?”

    时聿摇头:“没事。”

    听沅宁的语气,似乎很像快些离开王府。

    自从她住进栖霞院后,二人几乎朝夕相伴,他以为她的心意多少会有些转变。

    乍然听她提起离开,令他心生不悦。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她担心宋姨娘之故,才会急着回到侯府。

    其实以他手里的东西,大可以现在就休了沅锦,问罪吕氏,这样沅宁便彻底不必担心宋氏的处境了。

    之所以没出手,是因他有私心。

    他看得出沅宁对宋氏孝心至诚。

    想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宋氏是个关键。

    见时聿一时不语,沅宁拧眉问道:“王爷为何不说话,可是有什么心事?”

    时聿回神,随便找了个借口:“在想朝中公事。”

    沅宁想了想道:“王爷是在想先太子的祭礼吧?”

    很快就到了先太子时砚逝世五年整的日子,到时宫里会举办祭礼,圣上对此十分重视,所有皇族贵戚和四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到场。

    近日已有传闻说,祭礼过后,圣上便会公布新任太子的人选。

    至于这人选,只要有眼力的官员都能看出,非晋王时聿莫属。

    沅宁还听说已经有宫人奉旨去重新修缮清扫东宫,准备迎接下一任主人入住。

    可见几日后的祭礼对朝廷,对时聿都至关重要。

    时聿道:“是,近日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时常去陪你。”

    沅宁点头,认真道:“朝中公事要紧,妾身会打理好后宅,照顾好外祖母,王爷不必挂心。”

    她能为时聿做的事少之又少,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回报一二。

    时聿又道:“派去侯府的那名女官是霍太医的徒弟,跟着他学医五年,医术尚可,有她跟在宋姨娘身旁,你二妹妹可以放心。”

    “她会三日来王府一次,我近日事忙,无暇分神后宅之事,到时便由你替我见她吧。”

    沅宁眨了眨眼,从这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霍家与晋王府交好是人尽皆知的事,霍太医更是时聿在宫中的心腹,那女官既是他的学徒,想必也会忠心于时聿。

    她三日来王府一次,自己更能时时知道阿娘的近况。

    沅宁岂有不应的道理?

    她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心中却隐隐想着,从今日去侯府接阿娘开始,换院落,请女官,再到找到机会与阿娘私下说话,好似一切事情都格外顺利,顺利得她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么?

    沅宁偏头看了时聿一眼,见他正靠在软垫上,阖着双眼闭目养神。

    她将疑问埋在了心里。

    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能做到这些的唯有时聿一人。

    但他哪有理由这样帮自己?

    他根本不知身旁的妻子已经换了人,即便知道,怕也唯有质问问罪的份,哪里会好心成全自己?

    沅宁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多想。

    接下来的几日,正如时聿所说,先太子祭日将近,他整日与朝臣门客在书房议事,来后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沅宁得了闲,将紫阙叫到院中,吩咐她给家中表哥带了口信。

    “小姐是说,吕氏和王妃正在查顾公子的身份?”紫阙听得惊讶,“她们为何如此,难道是已经见过顾公子了么?”

    “我也不知道。”

    沅宁轻叹了声,亦想不明白此事。

    “你问问阿砚哥哥,近日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沅锦与我长相相似,我只怕他会不慎认错。”说着,又嘱咐了句,“吕氏和沅锦心狠手辣,她们调查阿砚哥哥一定没安好心,她们母女仗着侯府的权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提醒他小心防备。”

    紫阙一一记下,趁着无人溜走了。

    很快,顾砚之便收到了沅宁的口信。

    彼时时烨正与他同在院中喝茶,顾砚之听了下人的禀告后,微微蹙起眉。

    “什么?永安侯府的吕氏和晋王妃在查我?”

    时烨听到后,冷笑一声道:“后宅妇人而已,何需在意?你在宜州的身份滴水不漏,就算旁人去查,也只能查到你是流落江湖的药商而已。”

    “这些年来连时聿都没查出什么异样,你又何必畏惧她们?”

    “我不是担心这个。”

    顾砚之摇头。

    “我只是奇怪她们为何会盯上我。”

    在他的印象中,应该并未见过晋王妃才对,那么她注意到自己,只能是因为沅宁。

    但晋王妃为何要调查沅宁如此之深,她不过一个侯府的庶女,王妃却要将她在宜州的旧友都要查个干净?

    顾砚之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缘由。

    当初他便觉得沅宁突然入京一事奇怪,如今再看,沅宁身上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顾砚之又回想起当初在福瑞寺那一夜,虽然沅宁说她只是在白日假扮成晋王妃,但他总觉得沅宁和时聿的关系不同寻常。

    还有那日在恭亲王府宫宴上发生的事,事后想想也觉得怪异。

    事实到底如何,唯有亲口问一问沅宁才能知道。

    他在冥思苦想时,时烨也忽然想起一事,皱眉唤了声:“阿砚。”

    “晋王妃从前可曾见过你?”

    顾砚之一愣,顿了顿道:“见过。”

    “不过那是多年之前,在宫宴上遥遥见过一面,当时还有好多朝臣官眷在场,我不确定她会不会记得我。”

    “不论如何,我们要小心为上。”

    时烨道。

    “祭礼之期将近,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保险起见,最近你就不要再见沅二小姐了。”

    顾砚之不悦道:“这是我的私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事。”

    “影不影响,不是你能决定的。”时烨坚决道,“晋王妃已经开始查你的身份了,若是再被她见到你的脸,发现了端倪怎么办?若是让她想起你是谁,我们的计划还怎么瞒得过时聿?”

    他冷哼了声。

    “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能保证么?”

    顾砚之脸色铁青。

    “好了,又不是永远不让你们两人见面,待咱们成了大事,到时你恢复身份,有大把的机会与沅二小姐相好。”

    “你若不放心,到时候我去皇兄面前请旨,把她赐给你做妾,到时一切便更水到渠成了。”

    闻言,顾砚之脸色更难看了。

    “我待阿宁真心,敬她爱她,从没有纳她为妾的想法,来日,我必将凤冠霞帔迎她做正妻。”

    时烨眯眼看他,没有反驳,心中却冷笑。

    顾砚之一旦恢复了身份,怎么可能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做正妻?

    莫说圣上不会答允,光是这些年在背后支持他的朝中势力,就不会眼见他娶一个毫无用处的女子为妻。

    如今顾砚之想的天真,到时怕是要失望了。

    不过这些话,时烨当下是不会同他说的,只顺着他应付了句:“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不过如今最要紧的可不是儿女情长。”

    他压低声音道。

    “对付时聿的办法,可有眉目了?”

    说起正事,顾砚之面色平和了些,摇头道:“还没有,时聿做事一向谨慎,晋王府如铜墙铁壁一般,不是那么容易撬开口子的。”

    “世人哪有不爱财的?实在不成便以重金收买一个晋王府的人,要让计划顺利进行,我们需要一个能近时聿身的人。”

    时烨眯着眼道。

    “只要我们价码开得够高,不怕有人不心动。”

    顾砚之却道:“怕是很难。”

    “晋王府一向森严,后院更有盛老夫人亲自把持着,能近身侍奉的家仆多是家生奴,不会轻易叛主,若是我们急于下手,被时聿抓到漏洞,情况岂非更糟?”

    “他那样敏锐,一定会得知我们所有的计划。”

    闻言,时烨虽不悦,却不得不承认顾砚之说的是对的。

    他们的对手是时聿,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能有一丝疏忽。

    “那你说怎么办?”

    “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心急。”顾砚之道,“这两日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说到此处,时烨忽然灵机一动,看向顾砚之道:“阿砚,沅二小姐与你相识四年,又在宜州有过婚约,你们二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顾砚之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时烨不再绕弯子,干脆道:“不如你去和她说,让她对时聿下手,如何?她如今住在晋王府,相见到时聿不是什么难事,听说盛老夫人还十分喜欢她,若是她出手,定有成算。”

    顾砚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

    他不想让沅宁搅进前朝这些事里,而且要与时聿作对何其危险,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她处境堪忧。

    “她心思单纯,不适合做这些。”

    时烨笑哼了一声:“你是怕请她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吧?依我看你不如早些将事情告诉她,一味隐瞒能瞒到什么时候?她若知道你是何人,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砚之斩钉截铁道:“阿宁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我并没想一直瞒着她,只是…一时想不到怎么和她开口。”他到,“反正我们的事不能让阿宁知道,至于接近时聿的人,我会另想办法。”

    说完,他负手离去。

    时烨盯着他的背影,暗自冷哼了声。

    “瞻前顾后,怎么成就大事?”

    这头顾砚之离开之后,心绪依旧难平。

    这几日他事忙,一边要寻找靠近时聿的线人,一边又担心着沅宁在晋王府的情况,却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和她联系。

    这日他走在街头,忽然在对街药铺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顾砚之定了定神,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后,让身边侍卫留在原处,独自朝着药铺走去。

    他停在门口,对着柜前身着宝蓝色长裙的妇人唤了声:“伯母。”

    女人转过头来,正是沅宁的娘亲,宋氏。

    宋氏见到顾砚之,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来:“砚之,你怎么会在这?”

    今日她觉得气闷,想出来走走转转,没想到竟在此遇见了顾砚之。

    顾砚之看了她身后的侯府奴仆一眼,低声道:“此处不便,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巷尾,以马车做掩。

    “早听阿宁说你来了京城,不想今日这么巧,竟在这遇见你了,砚之,你一切都好吗?”宋氏问道。

    “我还好。”

    顾砚之朝着药铺门口望了眼。

    “那女官是谁?”

    瞧着衣着打扮不像是侯府的家奴。

    宋姨娘如实道:“是太医院的女官,晋王特意安排她在侯府照看我的身子。”

    “时聿?”

    顾砚之眉头一皱。

    时聿可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为一个姨娘特意请来宫中女官,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这不由让他更怀疑时聿和沅宁的关系。

    “伯母,我有一件事问您,请您一定不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