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沈若清就来到了特殊事务办。

    她站在大门外,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来干什么呢?

    问他哪来的八千万买项链?

    可江泽野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这是假货。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买不起真的,现在跑来质问他,凭什么?

    沈若清转身想走。

    “嫂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嫂子,您是来找江队的吧?”

    沈若清愣了一下,认出这是之前见过的队员之一,王岳文。

    “我……”

    “江队在训练,刚进去没多久。”

    王岳文笑着说。

    “您先进来等吧,外面冷,等他一结束就过来。”

    沈若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来找他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跟着王岳文走进大门。

    接待室不大,陈设简单,墙上挂着几面锦旗。

    沈若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几个身影在远处奔跑跳跃,动作整齐划一。

    她看不清哪个是江泽野。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条项链。

    八千万。

    什么样的“副业”,能让人拿出八千万买一条项链?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姓氏。

    如果江泽野真的是江家的人,那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为什么要和她协议结婚?

    是为了接近她?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那个在火灾现场不顾一切冲进来救她的人,那个在她被宋辰宇羞辱时挡在她前面的人,那个为她准备生日惊喜、送她项链的人。

    是伪装吗?

    她能够确定江泽野不屑这么做。

    可那条项链呢?

    八千万,怎么解释?

    沈若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疼得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江泽野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作训服,额角有汗,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若清站起来,刚想开口,一阵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而江泽野的脸却在不停的旋转。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沈若清?”

    江泽野毫不掩饰的关切语气从头顶转来。

    模糊的沈若清,大脑还没有思考过来,耳边就转来了嘈杂的声音。

    “江队,嫂子这是怎么了?”

    “这……嫂子该不会怀孕了吧?我媳妇当初怀孕不知道也是因为晕倒查出来的。”

    大脑思考出这几个人的意思时候,沈若清的心中只剩下无语,只能说这不愧是直男的思想。

    怀孕?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怀孕?

    可能吗?

    江泽野抱着她,脸色沉得吓人。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孩子是谁的?”

    沈若清愣住了。

    孩子?

    什么孩子?

    江泽野,不会相信了吧?

    她张了张嘴,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

    “我没有……怀孕……”

    江泽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你怎么……”

    现在的沈若清哪里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有对于江泽野的无语,不想让他继续误会,沙哑着声音说道。

    “发烧……我好像……发烧了……”

    江泽野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滚烫。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医疗室在哪儿?”

    他转头问。

    王岳文连忙指路。

    “东边那栋楼,一楼!”

    江泽野没再说话,直接抱起沈若清,大步往外走。

    沈若清被他抱在怀里,想说什么,却发现意识越来越模糊。

    耳边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不知道谁的心跳声。

    医疗室不大,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江泽野抱着人进来,连忙迎上去。

    “放床上,怎么回事?”

    “发烧。”

    江泽野把沈若清轻轻放在检查床上,声音低沉。

    “刚才晕倒了。”

    医生摸了摸沈若清的额头,又量了体温。

    “三十九度二,烧得不轻,得打一针退烧针。”

    医生转身去准备。

    沈若清迷迷糊糊地听见“打针”两个字,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不要。

    她不要打针。

    上一世,她打了太多太多的针。

    为了怀孕,为了那个永远不可能出生的孩子。

    针头刺入皮肤的疼痛仿佛已经刻入骨髓。

    每一次,都是一个人。

    每一次,都疼得想哭,却没有人看见。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不……”

    她听见自己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要打针……”

    医生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温和。

    “烧这么高,不打针不行啊。”

    沈若清摇头,意识模糊中,眼眶却红了。

    “不要……我不要……”

    江泽野站在床边,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眼角沁出的那一点湿意。

    他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脆弱得像个孩子。

    医生有些为难,看了看江泽野:

    “江队,这……”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说:

    “要不你帮她打?这退烧针要打的位置……那个,你是她丈夫,应该没问题吧?”

    江泽野的眉头动了一下。

    医生已经把针剂准备好,塞进他手里。

    “很简单的,就是臀部肌肉注射,你把她裤子往下拉一点,找准位置推药就行。”

    说完,她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沈若清迷迷糊糊地听见这些话,脑子里“轰”的一下。

    什么?

    让他打?

    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沈若清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

    江泽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若清急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自己……”

    “你自己?”

    江泽野看着她。

    “你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

    沈若清被噎住了。

    她确实坐不起来。

    脑袋昏沉沉的,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费劲。

    让江泽野打!

    那也太……

    太羞耻了!

    “我……”

    她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侧。

    沈若清的身体僵住了,江泽野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她裤腰的边缘。

    “沈若清。”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度。

    “别乱动。”

    带着薄茧的指腹触碰到腰侧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却无法抵抗的战栗。

    然后,裤腰被往下拉了一点。

    足够露出需要打针的位置。

    沈若清感受到空气带来的凉意,手指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不敢有动作,就怕动作大了,暴露的更多。

    耳朵羞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沈若清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