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裹挟着委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朝着沈若清的位置靠近。

    “若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占了你在宋氏总监的位置?我没有想到这个位置是你的,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回到以前?”

    沈若清静静地看着林薇拙劣的表演,脑海中询问自己过去究竟怎么就被林薇骗了呢?

    是潜意识里为认定的“闺蜜”套上完美滤镜,以至于自动忽略了她刻意靠近宋辰宇,助长了她的野心?

    真是慌缪!

    沈若清笑着打断了林薇的表演,轻声问道。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的脸皮到底是怎么长得?”

    “沈若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说话这么刻薄!”

    宋辰宇的声音沉了下来,满带责备的望着沈若清。

    刻薄?

    不可理喻?

    瞧瞧,这就是她曾经倾慕过的男人对自己的印象。

    他不是不懂得维护别人,只是那个人不能是自己。

    前世种种不堪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与眼前这副“正义凛然”的面孔重叠,她懒得再费口舌。

    客厅里播放着预示着宴会开始的音乐

    沈若清不再看他们,让助理小林陪着她进去。

    下一秒,宋辰宇却忽然挡在小林助理的身前。

    小林助理的脚步一顿,有些无措地看向沈若清。

    而双方对峙的画面恰巧被参加宴会的老总看见了,这位可不顾及宋辰宇的面子,直接说道。

    “要争女人麻烦上旁边,我还要进去。”

    最怕空气突如其来的安静,微妙的气氛让人心领神会能够瞧见这么刚发发生了什么。

    “若清,你还是和我……”

    “啊呀!”

    宋成宇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落在身后的林薇却在此时发出一声痛呼。

    裙摆狼狈的在地上散开,手掌捂着脚踝,像是崴倒了,宋辰宇立刻松开小林助理,查看林薇的伤势。

    “薇薇,你怎么了?脚难受吗?”

    就这片刻的耽搁,沈若清已经带着小林没入了宴会厅璀璨的光影与人潮之中,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衣香鬓影的厅内,觥筹交错声中伴随着谈笑风生。

    沈若清定了定神,将刚才那令人不快的插曲暂时抛诸脑后。

    她有正事要做。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锁定了今晚的目标,天悦广场的策划人。

    她正要举步上前的时候,身后人群却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一股力量毫无预兆地撞在她的肩背上。

    沈若清踉跄一步后极快的稳住身形,只能被裹挟着顺着涌动的人潮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快看,真的是江三少!”

    “他真的来了?不是说他从来不出席这种宴会的吗?”

    “我的天,是那个长相比明星还耀眼,身材比杂志上的顶流模特还能打的江三少?”

    “啧,别提了,听说刚闪婚,也不知道是谁能够拿下这个男人……”

    江三少?

    听到这个称谓的沈若清心下一动。

    她是听说过这位江家排行第三的少爷,出生于江城底蕴深厚的江家的确有这份资本。

    这位江三少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神秘低调,传闻这个人手段狠辣,眼光齐准,投资项目全凭心意,是真正难以捉摸的存在。

    前世的她从未见过真人,隐约知道他以雷霆之势整合了江家部分产业,成了真正的掌舵人。

    不禁对这个人产生了一抹好奇,目光不有字数的朝着人流涌动的方向望去,试图解开神秘面纱窥见真容。

    然而,还未等她看清,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强硬的拽着她脱离人群。

    是宋辰宇,他不知何时摆脱了林薇找上了自己,脸色比刚才在门外时更加沉郁,一言不发的拉着。

    沈若清试图挣脱,但他的手指如铁钳般牢固,周围的宾客已经投来各异的目光,只能绷着脸,被他半强迫地带离了主厅。

    穿过一道侧门,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宋辰宇推开其中一间休息室的门,将她拉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这间小型的休息室内柔和的灯光在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后,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宋辰宇,你做什么?”

    沈若清嫌弃的甩开宋辰宇的手,手腕处一圈红痕赫然在目。

    宋辰宇扯了扯领带,似乎想平息某种翻腾的情绪,收效甚微后,目光锐利的质问,

    “你要入住天悦广场?你不知道天悦广场是江家的吗?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有接触?”

    沈若清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又如何?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

    宋辰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向前逼近一步,

    “沈若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江氏和我们宋氏历来不对付!你明知道我和江家那边……你跑去跟他们接触,是什么意思?”

    “在商言商。”

    “宋氏与江氏如何都和我没有关系,我看重的是市场前景。”

    “前景?”

    宋辰宇的耐心似乎告罄,语气加重。

    “你以为你在的那家子公司能有什么前景?内部问题大堆,上面根本就没真正重视过,迟早要破产清算!你非要待在那艘破船上,跟着沉下去才甘心吗?”

    他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别任性了。职位我已经让人给你留好了,你明天直接过来报道就好,绝对比你现在的轻松。沈叔叔也会放心。”

    前世的阴影,今生的疏离,又是这副自以为是的施舍姿态。

    那种被掌控、被安排的感觉,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让她窒息。

    “放手。”

    她声音很冷,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若清,听话。”

    宋辰宇非但没放下还加重了力气。

    推不动!

    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显得如此可恨。

    她忽然不再挣扎,就在宋辰宇以为她终于妥协,力道稍松的瞬间。

    沈若清猛地低头,对准他箍住自己小臂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猝不及防下,宋辰宇闷哼一声,剧痛传来。

    他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沈若清咬得极其用力,带着近乎于野兽般的狠厉让牙齿深深陷入皮肉。

    宋辰宇震惊地看着她,竟然一时忘了动作。

    时间好似在此刻停滞不在前进。

    直到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直到清晰地感觉到牙齿穿透皮肤的阻隔,沈若清才骤然松口。

    宋辰宇的手背上,两排深深的齿印清晰可见,边缘处已然破皮渗出血珠。

    趁着宋辰宇因为疼痛和震惊而僵住的刹那,沈若清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