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龙心烦到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就怕张博给周一帆捅上去。

    材料和工具都是项目部的,出了事就跑不了。

    无论如何也要张博捂紧嘴巴才好啊。

    就算张博要举报他,朱大龙也能用婆娘身子说事,算是握着张底牌。

    实在不行,再鱼死网破。

    他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就跟过了霜降的茄子又老又皱一样。

    婆娘蹲在他身边哭的眼睛红肿了。

    “娃他爸,你就真的把我豁出去了?”

    朱大龙依旧不吭声,女人也没办法了。

    失魂落魄的拿着东西洗个澡,晕头到把洗发液当成了牙膏,放进嘴里才晓得味道不对。

    洗得干干净净,换了条牛仔裤和平时最不舍得穿的一件白半袖。

    她很想听朱大龙拦着自己说,别去了。

    没想到那个龟孙子竟然躲起来了。

    “王如莲,这就是你嫁的男人啊。”

    她自言自语的把东西放下,就去了张博的工地。

    王如莲是地道的山洼洼女人。

    比朱大龙小了好几岁,要不是亲爹拿上吊威胁。

    还轮不着朱大龙那头猪来拱王如莲这颗白菜。

    脸蛋说不上很漂亮,但是耐看,满满的富态。

    个子不太高,总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老实巴交,性子又好。

    结合起来,可是把王如莲给害惨了。

    在家公婆欺负,小姑子挤兑。

    在外打工还要给朱大龙擦屁股,帮他善后。

    王如莲好想一走了之。

    一抬头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张博在工地的办公室门口。

    手掌轻拍两下门。

    “我是朱大龙家的王如莲,工头,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没有人回答,门又没锁。

    王如莲总站在门口徘徊,也不像话。

    万一叫人看见,她穿洗的干干净净,趁着工人们施工干活,独自来找个年轻男人,很容易传出闲话的。

    干脆进去找,鬼晓得要等到啥时候。

    轻轻的把门推开进去了。

    张博吹着电扇,已经在沙发上眯着了。

    最近事情多的很,他缺不了一点觉。

    睡之前告诉武红玉,千万别吵自己,哪怕吃饭。

    睡得熟了,张博就什么都不顾了。

    要不然王如莲敲门,没有理由听不到。

    “工头?”

    张博动了动脖子,鼾声依旧。

    王如莲抓着他的手,闭着眼睛,把心一横。

    放到胸口上。

    毕竟是老实女人,就从电视上看见过勾引男人。

    当时只顾着骂不知检点了,也没看清楚细节。

    王如莲握着张博手臂结实的肌肉,心里确实有一点点涟漪。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哪像朱大龙肥头大耳一天天不干正事。

    见到酒就往死喝。

    喝的身体糟烂,王如莲都不记得上次是哪天、什么时候、体会到做女人的好。

    “工头…你会喜欢我这样山沟沟走出来的笨女人吗?”

    王如莲屏着呼吸凑上去,两只手往张博的衣服里伸。

    手掌感受着真正的男人。

    王如莲脑子很空,仅有的一丝被旁人发现揭穿勾引男人后的担心。

    在真的接触到张博后,渐渐被他的男人味给消磨掉了。

    真相不出之前过的日子有多苦啊。

    王如莲把心一横,狠狠的亲上去。

    真是个保守到极致的女人,连接吻都玩不明白。

    把张博的嘴唇磕的青痛,睁开眼醒了。

    “嘶~你?”

    王如莲干脆整个身体压上去,抱住了张博。

    “朱大龙逼我来找你,你千万别嚷嚷,不然我们脸上都不好看。”

    张博是被痛醒的,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朱大龙有事叫他自己来跟我讲,让你个女人过来谈,不合规矩。”

    “嫂子,我不为难你,出了这个门,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王如莲可不干了。

    “刚才的事没发生过,那我不是白来了?”

    “你放心,你亲了我的事情,我不会让旁人知道。”

    “坦白说,朱大龙逼着我来跟你睡觉,想让你别把材料的事捅给周一帆。”

    张博被气笑了,他还真高看了朱大龙一眼。

    没想到这王八羔子关键时刻连老婆都肯推出来挡刀!

    “真不像个男人。”

    “嫂子,劳驾你先起来,万一让人看见咱俩脸上都不好看。”

    王如莲不答应。

    “反正是他朱大龙不要老婆的,不是我空虚寂寞跑来勾汉子。”

    “我这块肉都送到你嘴边了,你还不吃?”

    张博想把王如莲推开,架不住她搂着张博的脖子好紧。

    张博很被动。

    “有话好说,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占别人老婆的便宜。”

    王如莲总算放开了,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出了神。

    “我是被朱大龙骗到手的。”

    “他姐跟我哥换亲,我嫁给他…”

    往事慢慢回忆起来。

    跟朱大龙刚定亲不久,他就找借口带着王如莲去赶集。

    哪成想被他掳到了个破庙,又威胁又打就把事情办了。

    朱大龙的姐姐更不是人,给家里留了封信,跟着外面的野男人撒丫子了。

    到现在,王如莲的大哥因为被打击到,都没说上人家。

    而且在老家那边不流行起结婚证,都是拜过天地,有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见证,就算礼成了。

    朱大龙很擅长伪装,看着很讲义气,背地里阴险的很。

    王如莲就这样吃了个长达十年的哑巴亏。

    “我想通喽。”

    “朱大龙拿我当老妈子使唤,没把我当过人,我跟他过够了。”

    “辛苦干一年,我想给我爹妈买件衣服都得看他脸色,我挣的工资都叫他给挥霍了。”

    张博听不得这些。

    每次听到命苦的人讲述自己的生活,心里就有点别扭。

    就是那种想帮忙又无力的感觉。

    “你要愿意留下来工作,我们工地正缺人手。”

    “朱大龙,我不留,他人心有点脏。”

    王如莲用手腕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

    转过身,搂着张博的腰。

    “我现在就是送到你碗里的肉,怕个锤子,先啃两口再说嘛。”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个大男人还唧唧歪歪?”

    张博没想到王如莲还瞧不起人上了。

    “你吃了亏,朱大龙肯定要倒打一耙的。”

    王如莲笑了。

    “我不承认就行,要是你能再帮我从朱大龙手上逼两个钱出来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