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创下意识地将书递了过去。

    比利兹捧着书就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般,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魔法书,贪婪地抚摸着封面,鼻子凑上去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狂喜到近乎扭曲的表情:

    “没错!是它!就是这个味儿!契约墨水!硫磺!还有斯托拉斯大人那高贵冷艳的魔法气息!哈哈哈!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米莉和摩西也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米莉黑色的羊角兴奋地晃动着:“哇哦!小哥你太棒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书的?!小哥,你真的帮大忙了,让我想想怎么感谢你才好!”

    露娜白色的瞳孔也落在魔法书上,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看向抱着书原地起跳的养父,无奈地摇摇头。

    提姆和迪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书就这样拿了回来?

    “日向,到底发生了什么?”迪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取回书的过程轻松到他都不敢相信,“那个塔拉……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日向创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混乱的心绪。他草绿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手臂上那个冰冷的阴影刺青上。

    “塔拉……他邀请我成为他的继承人。”日向创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坚定,“他说能帮我找到回家的路,掌握穿梭维度的力量,但我拒绝了。”

    迪克和提姆倒吸一口凉气。

    成为恶魔的继承人?这诱惑和危险都太大了!

    “然后他提到了世界意志无法将我归类的事情……”日向创的眉头紧锁,塔拉那充满恶意的预言再次在脑海中回响,“他说这意味着一场碰撞,让我自己去揭开答案。”

    蝙蝠洞内一片寂静。塔拉的话语充满了不详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刺青……”日向创抬起手臂,露出那个诡异的阴影图案,“是他留下的「联络器」。他说,当我需要他时,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来。”

    “联络器?”杰森冷哼一声,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金属的质感,“我看是狗链子还差不多!那恶魔没安好心!”

    迪克和提姆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能随时召唤强大恶魔的烙印留在身上,这简直是定时炸弹!

    “至于魔法书……”日向创看向狂喜的比利兹,“他直接就给我了。说是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比利兹抱着魔法书,脸上的狂喜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和狐疑,“那个阴影疯子有这么好心?他该不会在书里下了什么诅咒吧?”

    米莉也凑过来,仔细检查着魔法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魔力波动也很稳定……这就是我们的魔法书,就是被人使用过了。”

    她拍了拍比利兹的肩膀算是安慰。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温和地递给日向创:“日向先生,您需要休息。这些事,等您恢复一些再详细讨论不迟。”

    日向创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他点了点头,疲惫感很快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在阴影王国的那段时间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现在他觉得自己浑身酸痛难忍,就像活力被人吸干了,眼皮再次打架。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神座……】

    精神空间中,神座出流盘膝而坐,鲜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外界的一切。

    听到日向创的呼唤,他缓缓抬起眼帘。

    【我在。】

    【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感觉很无力。】日向创挫败地说,对手一个比一个非人,他完全应付不来。

    【只是情报不足。】神座半垂着眼眸,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日向创愣了愣,草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坚定了下来,是了,总会有机会的,在这之前身体不能倒下。

    他对着迪克道:“阿尔弗雷德先生说得对,我需要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说吧。”

    比利兹抱着魔法书,虽然还有些疑虑,但失而复得的狂喜暂时压倒了不安:

    “对对对!你先休息!书找到了,我得赶紧联系斯托拉斯报喜!顺便……呃……解释一下过程?”

    他挠了挠头上的角,这样的过程也是他们没想到的,但愿一切顺利。

    迪克和提姆虽然满腹疑问,但也知道日向创现在状态不佳,没有再追问。杰森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医疗区。

    日向创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手臂上那阴影刺青传来的冰冷触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与塔拉之间才刚刚开始。

    而塔拉最后那句关于「世界意志」的预言,更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存在的意义或者终结……

    他的旅程,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凶险的方向前进。而唯一能依靠的,除了自己,或许就只有精神空间中,那个永远冷静强大的存在了。

    日向创的意识沉入精神空间,看着那片永恒的纯白和其中静坐的身影,心中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神座……】

    【嗯。】

    精神空间,纯白无垠。

    日向创的意识似倦鸟归巢,缓缓沉入这片熟悉的宁静之地。他疲惫地跌坐在神座出流对面,草绿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悸后的茫然。

    神座出流依旧盘膝而坐,姿态沉静如亘古磐石。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平静无波地落在日向创身上,仿佛能穿透他灵魂的疲惫。

    “感觉如何?”神座出流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调子,却奇异地让日向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还好……就是有点累。”日向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精神上的疲惫比身体上的更甚,“那些话……那个刺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虽然在这里只是意识的投影,但那种冰冷粘稠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感知中。

    他犹豫了一下,一个长久以来被压抑到被忽略的疑问,如同水底的暗礁,在经历了塔拉的冲击后,终于浮上了水面。

    “神座……”日向创的声音在意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到那个问题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回避,就好像答案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意面对,“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神座出流鲜红的眼眸微微转动,无声地示意他继续。

    “我记得……在进入那个实验室之前,我穿着的是预备科的制服。”日向创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模糊的起点,草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可是手术结束后醒来,我身上穿的……还是预备科的制服?”

    关于这点他之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