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棵凭空消失的树整得,大家都有些疑神疑鬼,十分紧张。

    其实,这荒无人烟的原始树林里,什么鬼神,什么阵法,都是不可能的。

    穆宣烨走近一看。

    他收走的大树原来的地方,凹下一个大坑。

    旁边不远处,有断了的枝子。

    断口处,确实有利器砍过的痕迹,不过不是特别锋利,砍了数次才断。

    穆宣烨猜着,定是石刀、石斧之类的。

    何首乌还在执着消失的树。

    “看到这大坑了没有?看到没有?

    石头和土都是新茬儿,定是那棵树精留下来的。”

    穆宣烨岔开话题:“别纠结树的问题了,大家注意埋伏。

    不要小瞧任何人,即便是野人,也有他们生存的手段。

    据说,他们有一种口箭,能吹出小箭。

    上头染上毒,也是会死人的。”

    大家立刻警觉起来,继续向树林里走。

    打了野兔、野鸡、野猪和几种叫不出名字的野味儿,还采了些野果、野菜。

    有大夫随行,就放心多了。

    即便是不认识的野果和野菜,他们也能通过品尝、闻味儿辨别是否有毒。

    然后,再让野兔、野猪吃。

    双重保险,基本没有问题。

    再不济,中毒了,有大夫也能救。

    穆宣烨也如鱼得水,收了不少空间没有的果子树。

    “咕噜噜……”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穆宣烨道:“找个溪流旁边,咱们吃东西。”

    虽然他们背着水,但宰杀野味儿、清洗野菜都需要水。

    到时候,他可以把煮东西的水换成空间的灵泉水。

    树林里溪水不难找,都能听到水声。

    大家往溪水的方向走,走着走着,闻到香味儿了。

    何首乌自小辨认药材,鼻子灵:“你们闻到烤肉味儿没有?”

    大家耸动鼻子,仔细辨认。

    “确实,是烤肉的香味儿!”

    “附近有人!”

    “大家小心!”

    “保护好殿下!”

    侍卫统领道:“斥候,去探探!”

    “是!”

    有几人应了一声,猫着身体,放轻脚步,分散开来,朝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靠近。

    穆宣烨坐到一块石头上,扯了扯衣领,透点儿风。

    密林里又闷又热,一点儿风都没有。

    身上都汗湿了,都是一圈圈儿的白碱,也不敢解衣裳。

    就怕进虫子。

    有斥候跑了回来,脸色惨白,一脸恶心惊恐。

    穆宣烨站了起来,“如何?”

    斥候扶住树,干呕了几声,道:“有人吃人!一伙黑家伙,再吃人!”

    紧接着,其余几个斥候也回来了,都脸色煞白的。

    “像烤全羊一样,将人夹在火上烤!”

    “我看到那大石锅里,有两只脚伸出来了!”

    “太可怕了,呕!呕!”

    “岂有此理!这林子里这么多吃的东西,他们还吃人!

    殿下,让末将去杀了这些畜生!”

    侍卫统领抽出长剑,义愤填膺地要去行侠仗义。

    穆宣烨抬手阻止,“不必多管闲事。”

    “殿下!”

    侍卫统领有些着急,对穆宣烨有些不满和失望。

    穆宣烨解释道:“这世上有一个种族,叫食人族。

    对于他们来说,吃人是一种习俗。

    他们吃人,有时候并非因为饥慌。

    会因宗教、祭祀仪式,处理战俘、故去的人而吃人。”

    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何首乌跟着冷清秋游历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

    道:“咱们那里,饥荒的时候易子而食也常有。

    有些大山里的民族,用活人祭祀的时也不少见。”

    太医作为同门,也知道些,“那些活人祭祀都是杀了,也没吃了的呀!”

    侍卫统领泄了气,“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穆宣烨道:“民族习俗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改变的,人家反而觉得咱们是侵犯他们。

    而且,人已经架在火上,已经下锅,没必要出手了。”

    侍卫统领抱拳道歉,“是末将着相了。”

    穆宣烨摆手,“你是个有义气的男人。”

    侍卫统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穆宣烨道:“咱们离他们远一些歇息,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若是他们犯到我们头上,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对,不能把他们当人看!”

    “很多动物都不吃同类,何况人呀!”

    “走走走,离他们远一些。”

    他们往相反的地方走,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收拾猎物,埋灶做饭。

    穆宣烨趁着搅弄锅里的肉,将水换了,加上调料。

    等炖个差不多了,加野菜。

    烤肉上刷酱料,撒上孜然、辣椒粉。

    那香味儿‘嗷’下子就腾出来了,香的不要不要的。

    何首乌啃着一根野鸡腿,感谢道:“自从遇到殿下,小的这荒野求生就成了郊游野炊了。”

    太医端着一碗野菜肉汤,笑道:“这次经历,回去够我们吹嘘一辈子了!”

    有人附和道:“这一路的艰险苦难,也是一言难尽,能活下来实在是不容易。”

    “尤其刚经历过的那龙卷飓风,我都以为去见太奶了!”

    “是啊,我天天做噩梦,被卷进去了!”

    大家正在议论着,唏嘘着。

    放哨的侍卫道:“有人来了!”

    斥候惊呼声:“娘呀!是刚才吃人的那伙黑子!那个人头上的鸡毛我认得!”

    另一个斥候道:“是他们,那个人的鼻子少了一半,我认得!”

    穆宣烨有些烦了,“别让他们接近!怎么总是吃饭的时候出状况!”

    “砰砰砰……”

    侍卫射出火铳,打在那十来个食人族的脚边。

    那些人吓得惊叫,‘叽里哇啦’连比划带说,也不知说什么侍卫们就是不让他们靠近,靠近就放火铳。

    对方不敢靠近,也不离去,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穆宣烨吃了一碗肉菜汤,吃了个带来的饼子,就饱了。

    走过去,看看情况。

    侍卫统领道:“殿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看那比划的意思,是想要吃的。”

    穆宣烨看过去。

    那些人浑身黑不溜秋,腰上只围了点儿树叶,遮挡住关键部位。

    头发上和身上都抹着红泥,是为了防晒和保湿。

    一个头上戴鸟毛的人,对着他努力比划,嘴里不知说着什么。

    这应该是个头领。

    食人族头领做了个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捧着往他们这边送了送。

    何首乌凑过来,疑惑道:“啥意思?要吃的,给我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