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普通的衣服才是……
不对，想那么多做什么。
季星朗压低声音改变音色：“这位道友……劳烦移步。”
对方没有退开，反而走近两步慢慢抬起了手像是要揭开他的兜帽。
季星朗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那双手顿住了。
他不甘心一般再次往前走，季星朗心怦怦直跳继续后退。
一进一退。
仿佛回到了雪山那时候，不过两人的角色却是逆转了。
像是意识到季星朗的决绝，对方终于停下脚步。
季星朗做梦都想听到的嗓音带着点受伤的情绪，缓缓响起：“星朗……”
心又疯狂跳动起来，他骂了自己一句，强行冷静道：“道友想必是认错了人。”
他还没想好见面要说什么呢，而且他现在这副模样，邋里邋遢，脸上也有伤，仙尊大人看见了肯定又要念叨他。
云衿月不肯让路，季星朗顿了顿，还是强迫自己换个方向离开。
他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之后也可以抽空见面，至少给他一个好点的形象吧。
“仙尊大人！”
那边传来急迫的喊声，一窝蜂人从饭店里追了出来。
季星朗顿住脚步，没忍住八卦瞥了一眼。
服装统一，看着像是宗门之人。
“仙尊大人，您就跟我们回去吧，掌门他们都很想您，日日盼着您呢！”
“是啊仙尊大人，您是我们宗门的骄傲，大家都很想您！”
“这都这么多天了，仙尊大人您在这里等谁呀，该来的人总会来，值得停留的人自会停留，咱先回宗门叙叙旧也不迟啊！”
“是啊！大家听见您没事的消息都很开心呢！”
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在上辈子云衿月回去之后，他们可不是这种态度！
仙尊大人不会真的心软就回去吧？
季星朗有点焦急地看向云衿月，却发现云衿月从始至终只是在看着他。
两人几乎对视上了，吓得季星朗赶紧再次低头。
云衿月淡淡道：“宗门对我的栽培，我在宗门坐镇数年，佑宗门多次平安也是尽到职责所在，如今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告诉掌门师尊，下次，我自会去拜访。”
语毕他重新上前两步。
“星朗，我知道是你。”
季星朗没吭声，不过眼睛有点烫。
或者说是喉咙发紧，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也没怎么，就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很想哭，但是哭这种事情实在有损男子气概。
他想说，仙尊大人，淬体真的好疼啊，但是他努力挺过来了，原来修炼之路都是这么痛苦艰难的吗？仙尊大人可真厉害。
他想说，仙尊大人夸夸他吧，他把上辈子害他的叛徒抓出来了，打不过的自己死无数遍也把对方一起拖进地狱了，不会再有事了仙尊大人，这辈子您只管勇敢往前走就行了。
他想说，对不起仙尊大人，那次失态莫名其妙发了火，能不能不要生他的气了，每天晚上想到仙尊大人决然离开的背影，他都在后悔地流眼泪。
如玉般温润的指尖沾染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云衿月被烫得瑟缩了一下手指，然后也不嫌弃斗篷脏，奋力抱了上去，声音颤抖夹杂着委屈。
“你回来得好晚。”
云衿月埋在他颈间，像是亲人一般清清冷冷陈述事实：“我等了你好久。”
季星朗喉结滚动，在心里想过无数种道歉的方法，结果最后只是道了一句：“抱歉。”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
谁也没提刚才季星朗装作不认识的事，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季星朗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大街上。
他面色瞬间羞红，颤抖着放开手抵在嘴边，不知所措极了。
云衿月拉住他宽大斗篷下的手，摸到了一手比之前更严重的茧子。
季星朗任他牵着，兜帽掩盖了大部分视线，他只能看见紧紧相握的那只白净如同仙人一般的手。
仙尊大人抓得好紧，像是害怕他再离开一般，抓住他好像抓住了全世界。
不过自己的手真的好丑陋，对比之下，看着都好像玷污了仙尊大人。
他被牵引着上楼，进屋，关门，坐下。
那只手终于拉住了他的兜帽边。
季星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刷得一下站起身躲开，语无伦次道：“我我我……一身风尘，我得先洗漱一下，我太脏了……”
“星朗。”
云衿月一声又一声呼唤着他。
他说：“我想看看你。”
季星朗双手握拳，不知如何回答。
他低着头，任由兜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但是下一刻，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手蓦然捧住他的脸，随后如同谪仙一般的面孔一同出现在兜帽底下，云衿月让他低下头，慢慢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来。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季星朗几乎停止了呼吸。
云衿月落泪的样子很美。
他总是很安静地落泪，面容清冷，泪珠像是外来的露珠一般从他白皙的脸颊上一闪而过。
美得惊心动魄。
季星朗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仙……仙尊大人……”
云衿月把脸贴在他手心，长而密的睫毛湿漉漉的。
他声音微哑：“你……”
“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了。”
季星朗被勾得喉结反复滚动，明明气氛很好，他却卡住了。
01磕得正甜呢，看他不争气的样子痛心疾首极了，在他脑子里气得嗡嗡作响。
季星朗只是觉得……
好奇怪。
他能这么叫吗？
明明上次他叫了，仙尊大人最后还是推开了他。
云衿月固执地等着一个答案，季星朗又咽了口口水，终于张了张口。
他像是刚学会说话的人一样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一会才有点生涩地呼唤：
“衿月……”
啊啊啊啊！感觉好奇怪！
季星朗内心尖叫偏开头，耳垂都红了，要不是不合时宜，他能莫名其妙在房间里暴走两圈。
不同于季星朗的无措，云衿月只是眉眼弯弯回应他：“嗯，我在。”
“星朗，看看我吧。”
第24章天骄
隔绝两人的兜帽终于被摘下。
云衿月的手在他脸上的伤口处一点点划过，他抿着唇想用灵力给他治疗，却被季星朗抓住手指。
“好了，这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要浪费灵力了。”
说到这季星朗又赶紧补充：“我就是……你懂的，我刚踏入修仙者之列嘛，想要提升自己肯定要出去找机缘……危险是有的嘛，然后就这样了。”
云衿月又抱了上去。
季星朗有点僵硬，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