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成年以后已经很少遇到了。
阖上眼,和程虎并肩散步的画面历历在目,晚风的触感仿佛还萦绕在脸庞。
翻了个身,他干脆将入睡的念头抛在脑后,刷一会手机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刚打开手机,直播app的消息提示就跃入眼帘。
怎么又是那位H先生……
他分明记得已经拉黑了对方,点开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对方新注册的小号。
H先生~:贱人,可真行啊,拉黑我?
怎会有这么没有边界感的粉丝,这次干脆将ip也封了吧……
紧皱着眉头,迟兔粗略扫过几行字,不出意外依然是些不堪入目的骚话。他刚想再次将人拉入黑名单,不知看到什么,划过屏幕的指尖突然定住,凝结在半空中。
H先生~:趁我还有耐心,赶紧把我的大号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小迟兔。
迟兔脊背一凉,慢慢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几乎要将屏幕看出个洞来。
他分明隐藏得很好,为了瞒住直播的事,从未在网上透露过自己的信息,连直播时也都是蒙着脸,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好一会,他才从震惊带来的麻痹中回过神来。指尖微微颤抖,强打起精神在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
垂耳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H先生~:臭婊子,装什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就算他知道我的名字,也不代表什么,或许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深呼吸,迟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乱阵脚。
垂耳咪:你想干嘛?
H先生~:我以为我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先把我的号从黑名单里删了,再加我的微信。
猛然,那股恶心的、曾在Alpha身上感受到过的反胃感又像巨浪拍打在他身上。迟兔揉按着胃部,强忍着那如针刺般的绞痛。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住,每一下刺激都引发呕吐的欲望。他努力调整呼吸,平复胃部的痉挛,并回复到:如果我说不呢?
H先生~:你有得选吗?
随“H先生~”消息一起的还附带了一张照片,依角度判断是从隐秘角落偷拍的,对焦的主角正是迟兔。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偷拍,抓拍时不知聊到什么脸上洋溢着明艳的笑,而他的身旁则是微笑注视着他的——程虎。
“嘭”,手机重重砸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倚着墙迟兔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明明是盛夏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忽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不敢去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支躺在地上的手机,像在注视某种未知而可怕的生物。
H先生~:这是你的新目标?
·勾引那个民工,是因为他的鸡巴比较大吗?真是个骚货。
·做色情主播,不就是想被人操?装什么?
·警告你不准停下直播,否则后果自负。
眼前只剩一片晃眼的白光,迟兔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突然一阵猛烈地痉挛,酸水瞬间冲上咽喉,灼烧着喉头的软肉。
泪水从眼角溢出,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捂着嘴一个箭步冲向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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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H先生不是?。坏消息,H先生也是个变态、精神病、罪犯,为了推进剧情真是委屈我们?了。
第50章还有,我也很想你。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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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兔的双眼已然失去了对光线的感知,双手死死扒拉着洗手台的边缘,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吐了,只剩一些酸水。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直到恍惚听见闹钟响起,他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要去上班的时间。虚弱地抬起沉重的脑袋,双手捧起一汪水,对着镜中自己那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拍打过去。
生活再糟糕也要继续。
况且,那条狡猾的毒蛇此刻极可能蛰伏在哪个阴暗的角落窥伺着,比起孤身一人,在人群中起码还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而只有在白天,迟兔才能获得片刻的救赎,繁忙复杂的工作使他短暂地忘却烦恼。夜晚回到家,他又不得不遵从H先生的命令,开始情色直播。
也许从没有哪一刻,他会比现在更渴望加班,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住在公司。可下班时间还是会如期而至,身边的同事相继离开。迟兔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自然地敲打着键盘,眼神完全无法聚焦。直到最后一个同事在背后关上门,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办公室只剩他一人,他又不得不面对回家这个现实。
不愿面对的,还有程虎。
他已经好多天没和程虎联系了。
但即便迟兔完全不回复,程虎依然还会发很多信息给迟兔,每天的问候、遇到了什么趣事、晚餐吃了什么、布丁又闯什么祸了。
他想也许迟兔的工作真的很忙没时间回复自己,他就发些迟兔最爱的布丁的美照,当然他也会若无其事地“偶然”一同出现在镜头中。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条信息迟兔都认真看了,将布丁和程虎的照片每一张都保存下来甚至设成了屏保,却一条都不敢回复,他怕自己开了个头,就深深陷下去。
每当他心软的时候,H先生就会提醒着他的身份。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获得幸福吧,照照镜子你配吗?”
“不许再勾搭男人,你知道我看得到。”
迟兔想,也许自己还应该感谢那位H,一巴掌把自己从美好的幻想中扇醒。自己这样的身份又怎配站在程虎那样出色的人身边。
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只会摔得更痛。
他算准时间故意避开程虎,路过工地时总是加快步伐、目不斜视。极力压抑着心中日益加剧的思念,因为他明白,只消一眼自己肯定又会忍不住诱惑。
“兔兔!”
就在他即将快步经过工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程虎兴奋的喊声。
好些天没有一点迟兔的消息,程虎急得都快疯了,不知在工地门口等了多久才终于见到了迟兔,欣喜得险些失控蹦起来。心里虽然想得紧,可又怕太唐突吓着兔兔,只能调整呼吸,费了很大的劲才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迟兔浑身一僵,垂着头死死盯着路面不敢回头。他心里清楚只要一丝眼神接触,苦心经营的防线就会立刻土崩瓦解。
“最近工作很忙吗?几天不见你又瘦了。”
我明明那么过分,冷落虎子哥这么久,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担心我的身体……
迟兔越想越难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