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朝堂上还是好人多啊(第1/2页)
陈王,仁德帝的皇叔,辈分最高的亲王,在宗室里颇有几分面子。
王启恒祖父曾是这位陈王的老师,王启恒幼年时,也常去陈王府,仗着这份早已不知淡了多少年的交情,他上门了。
上门后也不多留,只是一脸悲愤地将邵司尧跟王筠讲的那番话润色、添油加醋后悄声说了出来。
说完还一副为陈王好的语气道:“此小人可恶!”
陈王听有人说宗室光吃不干,奢侈无度,浪费许多粮食的时候已经很生气了,又听那人还说要建议陛下削减宗室用度,甚至找几只肥羊宰了吃人血馒头,就更是怒不可遏了。
“小人!竖子!”
老迈的陈王费尽力气拍案而起,抖着他那肥硕的身体破口大骂,骂完感动地拉住王启恒的手,“守信,得亏有你,不然本王怕是要被人害了啊。”
王启恒,字守信。
“王爷,别的宗室微臣可以不管,但您是微臣祖父的学生,微臣不能不管啊。”王启恒连忙行礼,低着头,生怕自己眼里的笑意被看到。
他没想到陈王这么好骗啊。
筠儿那位同僚可真是个妙人,这种损人利己的招数都能想到,还愿意献给筠儿,真是不错。
朝堂上,还是好人多啊。
这般感叹时,陈王已经准备送客了,他心急如焚,要马上将家里人聚过来商量对策,陛下削减宗室用度他不怕,他只怕自己成为那只待宰的肥羊。
他虽在朝堂上没什么建树,但他活得久,见识广啊,当年,他的父皇一上位就先对几位皇叔动了手……除了皇叔外,对几位食邑比较多的公主也不手软……这些皇叔和皇姑们,都是积攒了一定的家财后……
不说不说!
不能给自己这样的暗示,暗示万一成真就麻烦了。
王启恒看出了陈王的送客之意,他很适时地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陈王立刻将王妃施妙青,和世子赵辨,以及世子妃许昭叫了过来。作为亲王,他是有府官的,但这种可能会传出对皇帝不满言论的事情,就不让他们参与了,自家人便商定了。
人到齐后,他将王启恒的话复述了一遍。
施妙青几人闻言对视一眼,表情各异。
赵辨明显不信,还质问道:“父王,王尚书是不是听错了?陛下怎会让人如此针对宗室?”
陈王冷撇了眼儿子,对他的警觉性非常不满,“你懂什么,陛下看重的宗室只是他的儿孙们,咱们可远太多了!”
施妙青闻言也想起当年的一些皇室密辛,开始发愁,“听说淑妃献粮了,咱们作为陛下的长辈,若无所表示怕是不好看。”
“母妃说的是,宗室与陛下本是一家,然一家人也有亲疏远近,咱们与陛下血脉上远了些,但关系都是处出来的,咱们为陛下着想,陛下应当也不会对咱们太苛刻。”许昭点头附和。
赵辨仍旧觉得不妥,“淑妃一个人便献了五千石,咱们后来者,总不能比她少吧,怎么的也得七八千石啊!”
“七八千石粮食咱们还出得起,若粮食不够,再送些金银。”施妙青觉得还是出出血保平安的好。
“母妃!”赵辨咬重了音量,急得将王妃拉到一边焦急又悄声地道:“您不是有意分家吗?父皇三十多个庶子,二十多个女儿,他们又生了许多,姐妹们便不提了,都给份嫁妆也不多,可那些庶子……”
“你们娘俩嘀咕什么?本王意已决,向朝廷献粮八千石。”
赵辨话还没说完呢,陈王便一锤定音了。在他心里,妻子和儿媳都同意了,儿子同不同意不重要,反正他也不管家中庶务,整天在外招猫逗狗不务正业。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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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辨气得想要跺脚,但又怕被骂不稳重。
施妙青与儿媳对视一眼,心中已是明了。府中庶务以前是施妙青打理,现在是儿媳许昭打理,儿媳点头了,说明存粮尚能支撑。
“既然王爷已决定,那便这么办吧。昭儿,你去告诉长史,让他抓紧时间筹粮。”施妙青吩咐。
“是,母妃,儿媳会让长史注意的,筹粮但不能影响京都粮价。”许昭福了福身出去了。
赵辨见献粮已成定局,肉痛到滴血,那可都是他的啊!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针对他们宗室啊!
若让他知道了,一定将此小人扒皮抽筋!
陈王见自家儿子不成器的模样,摇摇头,说了句:“无可救药。”便拂袖而去了。
被说无可救药的赵辨满脸冤枉,冲着施妙青撒娇道:“母妃!您看父皇!”
“儿啊,暂时损失一些不要紧,要紧的是别被人惦记上。”施妙青语重心长。
赵辨却没听懂,“陛下与我等同宗同源,如何会听那些腌臜小人的?”
见儿子依旧是那副榆木脑袋,施妙青无奈叹口气,直接吩咐道:“你不是要去参加诗会吗?还不去休息?”
“哦哦哦,明日要早起。”
赵辨连连点头,立马急匆匆便走了。
施妙青:“哎。”
陈王府连夜筹粮,很快便惊动了其他宗室,诸王、公主们纷纷派人询问,陈王选与自己关系好的悄悄说了,而与陈王关系好的诸王和公主们,也有关系亲近的宗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宗室都知道了。
但他们也不是任人予取予夺的,几位辈分高的王聚在一起,商议了起来。
“总不能别人说要建议削减,咱们自己就给自己来一刀吧。”魏王道。
魏王年轻时颇有能力,故吏门生也是有些的,势力远比陈王这等没在朝堂上待过几天的大多了。
自己又是王,势力又大,就很容易有种自己能挟制皇帝的错觉。
过来跟诸王商议之前,他还跟陆藏锋说呢,说:“金池坝被炸,两条河运受影响,京都怕是也要有动荡,你多挑些人,将高逆一党空出来的位置都填上。”
陆藏锋有些蔫蔫的,不过倒是应下了。
魏王知道他为什么心不在焉,便又道:“金池坝那么大的案子,还牵扯到谋反,你亲自去了东盛府却没能察觉,谢惊澜一个管户籍的都能查到,陛下对你有意见也是应该,谁让你是刑部侍郎呢?过些日子就好了,陛下缺人,还得用你。”
“小婿知道,就是便宜了陶春,大理寺卿的位置本该是我的。”陆藏锋还是耿耿于怀。
谋划了许久的位置,就这样轻飘飘便宜了别人,让他如何释怀?
“大理寺卿的位置没了,不是还空了个京兆府尹的位置吗?”魏王道。
陆藏锋还是不怎么高兴,不过,京兆府尹的位置也很重要,他打算给自己筹谋过来。
“多谢岳父大人提点。”他深深一拜。
“本王提点不了你什么,不过比你多吃几年饭罢了,以后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魏王很满意这个女婿的识趣听话,便也不吝啬对他的指点和提携。
回忆完与女婿的对话,魏王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贤王的位置上,那张椅子空空如也。
“听说贤王早就开始筹粮了。”一位郡王道。
“什么?”
魏王闻言心里有瞬间慌乱,人也站了起来,他走近那位年轻的郡王,“你是说贤王已经筹粮了?”
“是啊,现在恐怕都入宫献粮了。”
魏王:“坏了!”京兆府尹的位置怕是要落谢党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