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血族世界唯一的稀血人类 > 分卷阅读88
    ,对上一双将将清醒的,茫然的灰琉璃般的双瞳。

    两人似乎都没想到在这种情景相遇。

    “丝丝夫人,你怎么会……?”

    老八蹲下,扯起凯厄双腕的绳结,将他们栓到一起,凯厄无奈地叹息,眉眼忧郁:“说再多也不能送你回家了,抱歉,连累你了。”

    顾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唇语说:“我是迷路过来的,您遭遇了什么?”

    “这不是

    第一回……我也不清楚,王国的人为什么总是对我报以莫大的恶意和揣测。”

    凯厄的脸一片苍白,似乎有些无法承受血腥的画面,将头轻轻靠在她的颈窝里:“这里好脏,好臭。”

    “夫人,请让我靠靠。”

    ——头不是已经搭过来了吗,他在请求谁啊?

    而且谁让你省略前缀的!

    如果不是梅蒙预警,顾丝一定会被这家伙弱不禁风的外表蒙骗的。

    顾丝心情复杂,“他们看起来很想要钱。”

    “嗯……是啊。”凯厄虚无地轻笑一声,有些冰凉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每个人都是听信我得到了白银公的传世之宝,之后闯进来的。

    “你要给他们吗?”

    “不给,又能怎么办呢?”凯厄蹙起眉,“我不会武技,又对魔法一窍不通,无力反抗他们啊,夫人。”

    劫匪们搜刮了大厅的财务,其中的匪头提着刀,满面煞气地大步踏了过来,顾丝摆出哀伤的表情,低泣道:

    “早知道会死在这里……我应该和重要的人提前告别的。”

    凯厄看了她几秒,忧心忡忡的情绪浅薄得像是湖面上的涟漪,目光落在她膝盖的伤口处,似乎在考量什么。

    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轻声道:“夫人,你相信我吗?”

    顾丝胡乱地点了点头,连忙收回眼里的泪花,开始旋转的魅红色淡去。

    “我听到了什么,夫人?!”为首的劫匪听到这个称呼,狂放大笑,带着其他劫匪都在哄笑,他兴奋地拉起顾丝,将刀抵在她的锁骨前方,“早就听说你和贵妇们不清不楚,这是哪家可怜的夫人。”

    “听说你小子的金库闯进去九死一生,只要你肯带我们进去,我们就放你和这位夫人一命,怎么样?”

    “只要你信守承诺的话,”凯厄对顾丝回以歉意的目光,“我会带领诸位避开金库的机关。”

    歹徒头子嘿嘿一笑:“光口头承诺可没什么用,老八,上药。”

    老八像条哈巴狗一样小跑过来,涎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丸,递给队长。

    “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搞到手的份量也不多。”歹徒头子分出一粒扔给了凯厄,又扔给顾丝一粒,顾丝捏着,求救地瞥着凯厄。

    凯厄的黑色手套捏着这粒小小的粉色药丸,灰发微微遮住俊秀的眉眼,低头,放在英挺的鼻尖前,随后张开薄唇,喉结分明地一滚,慢慢咽了下去。

    顾丝见状,也只好吃下。

    粗鲁的男人们推搡着凯厄打开地下金库,前去的路上,尸体在凯厄眼中空无一物,他花心血收集的藏品,以此布置的厅室被毁坏得一片狼藉:“为什么必须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的神情淡漠而厌倦。

    劫匪踹翻一个挡路的破花瓶:“老子想杀人,还用挑时间?等拿到你金库里的宝贝,我不得挑一套皇后区的别墅,娶几个贵族小姐玩玩。”

    凯厄淡淡地点评道:“你打碎的那个花瓶,值五栋皇后区别墅了。”

    “你是想说,君主堡的别墅吗?那里的房价确实要贵一些。”

    匪头恼羞成怒,“再说废话就剁了你的手,老子要是不让你见见血,怎么能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是,”凯厄笑,“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

    听对方也这么附和,匪头脸色好转不少。

    “我等会把这女的留在外面,让老八看着,只要你被困或者走不出来,夫人也会死。”

    “想带着我们同归于尽没门,听见了吗?”

    ……哦豁。

    顾丝想,如果是老八看守她,其他人都会进金库,她能不能让老八背着她,继续找出口。

    顾丝站在地下室,看着凯厄带一堆人走进金库后,沉重闭合的石门,犹豫一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没有忘记来时状似迷宫的古怪浓雾。

    顾丝勾勾手指,命令老八来她身边。

    老八宛如被抽走灵魂,呆怔地给无所事事的顾丝锤着肩,大约半小时后,大门开启,一只不染血尘的黑靴踏出门扉。

    凯厄整理着手掌,柔灰的微卷发搭在肩侧,他望向顾丝,眉眼徐徐弯起,温雅比出“没事了”的口型。

    顾丝激动地捂着嘴,担心自己演技太差,解除了老八的魅惑。

    老八捂着头,过了几秒,他恶狠狠地看清青年的身后空无一人,眼眶充血,挥着刀朝青年砍去,“我杀了你这个小杂毛!”

    凯厄屈指,弹了弹肩上的灰,面不改色地侧移两步。

    老八顺势冲进了石门,顾丝看不清黑黢黢的洞内有什么,只窥见老八的下半身骤然抬高,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在空中,怒吼还没来得及转为呜咽,“噗呲”一声,暗处爆出血花,他的腿一蹬,不动了。

    他头朝下,像是陷进沼泽地的野物,直挺挺地栽到漩涡深处,只剩一只挣扎中脱落的靴子掉在地上。

    石门轰隆隆地合上了。

    顾丝又开始反胃,掌心捂住胸口:“我们,安全了吗?”

    凯厄双手交叉,聆听一刻后微笑:“似乎是的?”

    “……门内是?”

    凯厄说:“有些贵族会饲养猎犬,护卫自宅的安全,我也有一只珍爱的犬,他的体格稍大一些,因此我将它养在了这里。”

    “你介意我有些小小的爱好吗,夫人?”

    顾丝勉强一笑:“……您说笑了。”

    她又不是这间宅邸的女主人。

    凯厄扶着顾丝,带她到地面上去,他这时才像是发现顾丝的腿脚不便,低眸道:“你的腿……”

    顾丝解释:“意外而已。”

    “抱歉,全是我的错。”凯厄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清愁,微微抬眼,叹道,“连害你吃下那种药也是,希望……夫人和你的家人不要怪罪于我。”

    顾丝闻言,表情察觉有些不妙,表情有些僵硬:“那药……是什么药。”

    凯厄沉吟一刻,轻轻别过头,灰发微微拂开,暴露的粉红耳垂,告知了顾丝答案。

    那你吃的那么痛快??!

    那药原来是春。药啊!

    第53章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药效的原因,顾丝真的觉得全身难捱起来。

    她气息起伏的频率加快,绝望地捂住额角,纱帽早已不见踪影,刘海茸茸的,像是兔子的毛发,漂